第166章 年代娇娇嫌脏怕累,怎么成工业列强了?46 (第2/2页)
陈锋当即应声。
他领着几名特战队员转身走向最后一辆卡车的核心防护舱。
几个汉子站位默契,手底下稳当,合力从加固底座上托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金属重箱。
箱体不大,但分量沉。
外层裹着好几圈防震减振材料,五道机械锁扣一个比一个厚实。
锁扣逐一弹开。
最后一道“咔嗒”落地,箱盖被掀起的那一瞬。
空气里蔓出一缕极淡极沉的木香。
不是新料的清香,是那种被时间浸透了的、沉进骨子里的旧木味道。
灯光照进箱体内部。
防震隔层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只紫檀木匣。
匣面打磨得温润内敛,年头久了,漆色褪出一层深沉的暗红。
铜扣造型古拙,是华国老匠人手打出来的传统云纹样式,有几只匣子上的铜扣缺了角,绿锈爬满了缝隙。
老领导看清了那些铜扣。
他的笑容消失了。
面部肌肉整个僵住,额角一根青筋猛跳了两下。
张高工退后半步,把正前方的位置让了出来。
不用人招呼,随行的文物局老局长已经迈开了腿,往前凑过去。
老局长的手在发抖。
他弯下腰去解第一只匣子上的防尘布,手指抖得太厉害,扣眼跟他较劲,怎么都解不开。
陈锋放轻了脚步,走到老人家身边,伸手替他挑开了布扣。
又小心翼翼地掀开最上面那只匣子的盖板。
匣子打开了。
天鹅绒衬底上,静静躺着几片铜镜残片。
那是宋代的铜镜。
断成了三截。
缺损的边缘泛着斑驳的青绿铜锈。
紧接着,第二只匣子被打开。
敦煌经卷。
被切割成了方块。
每一刀都切得齐整,说明下刀的人连手都没抖一下。
第三只。
青铜酒爵。
断成两截。
接茬处有尝试拼合留下的胶痕,拼了一半又放弃了。
第四只。
汝窑瓷盘。
缺了一大块口子。
天青色的釉面上横着一道长长的裂纹,裂纹里嵌满了灰尘。
一只接一只。
每一件器物的底垫上,都贴着一张小纸签。
签上用外文标注了来源地和掠入时间。
时间从几十年前一直排到上个世纪末。
标注得整整齐齐。
分门别类。
跟在自家仓库里码货一样理所当然。
甚至还给编了号。
方才还因为光刻机模组和金砖扯着嗓子笑的那些声音,全没了。
整个防尘机库安静得能听见头顶灯管里电流滋滋的细响。
连呼吸声都矮了下去。
“这些……”
老领导开口了。
只挤出两个字,后头的音就全碎了。
嗓子里像灌了砂砾,刮得每个字都带着毛边。
他张了两回嘴,没能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
“在他们皇室最底层的地窖里翻出来的。”
陆书洲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她看着那些陈旧的器物,语气很平。
不是刻意压着情绪的那种平。
而是因为太清楚这些东西的分量了,清楚到不需要再用任何修饰去拔高它。
平日里拖着的那道娇软尾音收了,咬字变得一个一个的,干净清楚。
“外人的设备是跑腿路。”
她顿了一拍。
“自家的东西,咱们得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