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无中生有 (第2/2页)

张翀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师父，法赫米达在沙乌底。她回去看她的父王，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她回来。她也有她自己的事，她也有她自己的家人。我不能为了自己，把她从家人身边拉走。”
　　
　　空虚子看着他，目光里有欣慰，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翀儿，你能这样想，说明你的道心还在。法赫米达的事，不急。她是你的小师妹，也是我的徒弟。你们的缘分，是天注定的。该来的时候，她自然会来。”
　　
　　张翀抬起头，看着师父。“师父，那我现在的修为怎么办？我卡在神仙境中期，打不过张天铭。我不能一直躲在山上。”
　　
　　空虚子站起来，拄着竹杖，走到太乙宫门口，看着远处的群山。“翀儿，你有什么？”
　　
　　张翀想了想。“我有若烟、若雪、竹九、笑笑。”
　　
　　“还有呢？”
　　
　　“我有桃木剑。”
　　
　　“还有呢？”
　　
　　“我有一颗道心。”
　　
　　空虚子转过身，看着他。“你有四个女人，她们是水、木、土、火。你的五行已经齐了四行。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空中楼阁、一碰就倒的张翀了。你有根，有温度，有生机，有力量。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突破，是把根基扎稳。”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翀儿，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输给张天铭？”
　　
　　张翀想了想。“因为他的修为比我高。”
　　
　　“不对。你输给他，不是因为你修为不够，是因为你心里有牵挂。你怕若烟受伤，怕若雪受伤，怕竹九受伤，怕笑笑受伤。你怕她们受伤，所以你在和张天铭交手的时候，不敢全力以赴。你的剑里没有杀意，你的心里没有杀念。你不想杀他，你只想挡住他。”
　　
　　张翀沉默了。他知道师父说的是对的，他在和张天铭交手的时候，心里想的一直是——不能让他接近若烟她们，不能让他伤害她们。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杀张天铭，从来没有。
　　
　　“翀儿，张天铭和你不一样。他没有牵挂，没有顾忌，没有怕失去的东西。他的心里只有恨，只有不甘，只有想赢的执念。所以他出手比你快，比你狠，比你不要命。你不是打不过他，你是没有他那么不要命。”
　　
　　张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微微发抖。“师父，我做不到像他那样。我不能不在乎若烟她们。”
　　
　　空虚子看着他，目光温和。“我不是让你不在乎她们。我是让你相信她们。她们不是你的累赘，她们是你的力量。你一个人打不过张天铭，你们五个人呢？若烟的冷静，若雪的坚韧，竹九的果敢，笑笑的意念——这些加起来，不比你一个人的修为差。”
　　
　　张翀抬起头，看着师父。“师父，您的意思是——”
　　
　　“让她们和你一起修炼。不是双修，是合修。五行相生，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你们五个人，就是一个完整的五行循环。不是靠你一个人，是靠你们所有人。”
　　
　　张翀沉默了。他想起若雪在巍宝山上站桩的样子，想起竹九在院子里练剑的样子，想起若烟在书房里看文件的样子，想起笑笑在雨中用意念砸汽车的样子。她们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变强。他不应该一个人扛，他应该和她们一起扛。
　　
　　“师父，我明白了。”
　　
　　空虚子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明白了就好。去吧。”
　　
　　他拄着竹杖，走回了太乙宫。灰色的道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面正在升起的旗帜。张翀坐在台阶上，看着师父的背影消失在太乙宫里，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向了太乙宫后面的那片松林。
　　
　　松林里，凌若烟、凌若雪、竹九、战笑笑正坐在一棵老松树下，围成一个圈，闭着眼睛在打坐。她们的呼吸很慢，慢到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和风吹松林的沙沙声渐渐合在了一起。张翀站在她们面前，看着她们。阳光从松针的缝隙里挤进来，洒在她们身上，把她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他走过去，在她们中间坐下，握住了她们的手。
　　
　　“老婆们，我们一起来。”
　　
　　凌若烟睁开眼睛，看着他，笑了。凌若雪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眶红了，但嘴角是翘着的。竹九睁开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战笑笑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睛里那团火很旺，很烫，那是为他燃烧的火。
　　
　　五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真气在彼此之间流转，生生不息。
　　
　　远处的南省，乌云密布。张天铭站在凌氏集团总部的楼顶，看着北方，那是终南山的方向。他的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张翀，你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