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死因 (第1/2页)
“我现在就可以答复巡史大人,我愿进巡捕房,做巡史大人手中的棋子。”
李云昭的黑眸在烛火下熠熠生辉:“也请巡史大人遵守承诺,只要我寻到真正的证据,巡史大人立刻去刘府捉拿真凶。”
严巡史肃容应道:“本巡史一言九鼎,决不食言。”
转头吩咐汤捕头:“在刘府外安排人手接应。”
汤捕头拱手应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特制的黝黑弹丸给李云昭:“紧急时候,将弹丸甩到半空,撑个一炷香左右,一定会有人接应你。”
李云昭接了弹丸,收进袖中暗袋里。然后看向一旁的谭仵作:“当日是你为我爹验的尸,我爹真正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谭仵作叹了口气:“李巡捕全身有七处外伤,后背还有冻伤。应该是被打晕后,在衣服中塞满了冰块,被扔进金水河中沉了底。如此,便能造成淹水窒息的死状。等冰块完全融化了,尸首才会浮出水面。”
“尸首被泡了三天,经验不足的仵作,根本验不出真正的死因。”
“这等行凶的手段,十分阴狠,是杀人的行家老手。有这三日时间,杀人凶手可以从容脱身。”
“推官大人要结案,李巡捕的死因只能写得含糊些,免得惊动幕后真凶,也不会被阻挠查案。真正的验尸记录,存在推官大人那里。”
李云昭目中闪出水光。
她从不在人前落泪,将头转到一旁,过了片刻,才回转,对谭仵作拱手作揖:“多谢谭仵作。”
……
天亮了。
汴梁府衙在晨曦中喧闹起来。
睡足了的郑推官换上绿色圆领官袍,戴着展脚蹼头,端坐在公房内。
忙碌了一夜的严巡史,俊脸不见半分倦色,只双目微微泛红,拱手禀报道:“推官大人,周世英已经招认,被剖心取血的男童是刘府送来的。丑儿认了尸,男童正是失踪乞儿中的一个。”
郑推官捻着胡须,沉吟片刻:“这些证据还不够。巡捕房不能派人去刘府。”
“卑职这里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严巡史低声道:“请大人静候佳音。”
郑推官抬了抬眼皮:“是那个李云昭?”
“正是他。”严巡史语气中满是欣赏:“李云昭心狠手辣胆大心细聪慧敏锐,天生就是做巡捕的人才。”
“他为父寻仇,甘愿为棋子冲锋陷阵。已经领了差事,天亮前就走了。”
郑推官是个好心人:“给李云昭分双份银子,万一有个闪失,给他买一口好棺材。”
严巡史:“……”
郑推官瞥一眼过来:“本官早就和你说过,不要去惹内侍。一个刘内侍不算什么,可他身后还有江公公。”
“严巡史,你十六岁考中武进士,在御前班直当差四年,又做了两年汴梁府左军巡史。你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早已熟悉大颂官场,知道内侍省都知的份量,清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能做。”
“招惹了一个刘内侍,就是惹了一群阉人。将来会有无数麻烦。”
“为了几个被拐走丢的男童,还有几个无父无母的乞儿,就和刘内侍江公公对上,愚蠢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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