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对娘亲不好就是贼 (第2/2页)
苏烬曦自从住进来之后,就没怎么出过那个院子,府里的人也不往那边去。
季临渊带着妹妹七拐八拐,穿过一道月洞门,又绕过一排冬青树,眼前出现了一条窄窄的青石小路。
小路的尽头是一扇掉了漆的木门,门楣上没有匾额,看起来冷冷清清的。
“就是这儿了。”季临渊压低声音。
季疏桐攥紧了哥哥的手,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季临渊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竖起耳朵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连鸟叫声都没有。
他轻轻推开门,牵着妹妹走了进去。
正房的门关着,窗户也关着,里头静悄悄的,不知道苏烬曦在不在。
“大哥,她不在?”季疏桐小声问。
“不在更好,咱们正好动手。”季临渊松开妹妹的手,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团东西来。
季疏桐凑过去一看,是一团细细的棉线,还有几枚小铃铛,黄豆大小,看着像是从哪个旧物件上拆下来的。
季临渊把棉线绷在门槛内侧,离地面大约两指高,又把小铃铛一个一个地系在线上。
“这是做什么的?”季疏桐好奇地问。
“绊马索。”季临渊头也不抬地说,“她从这里过的时候,脚碰到线,铃铛就会响。”
季疏桐眨了眨眼:“然后呢?”
“然后她就知道有人来过,会害怕。”
季疏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蹲下来也想帮忙,但她的小手太笨了,铃铛系了半天系不上去,反而差点把线扯断了。
季临渊看了她一眼,把线从她手里拿回来,说:“你别动这个了,去做别的。”
“做什么?”
季临渊指了指院子里那口水缸。
水缸不大,半人高,靠着院墙放着,缸里有半缸水,水面上漂着几片枯叶。
“你去把那边的石头捡几块过来,扔到缸里去。”季临渊说。
季疏桐“哦”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跑到墙角,挑了几块不大不小的石头。
抱在怀里,踉踉跄跄地走回来,踮起脚尖把石头一块一块地扔进了水缸里。
“扑通”“扑通”几声,水花溅出来,溅了她一脸。
她拿袖子擦了擦脸,扭头看大哥,等着下一步指示。
季临渊已经系好了铃铛,站起身来,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
那是一张画。
画上的东西歪歪扭扭的,说不上来是什么,但瞧着怪吓人的。
一个大圆脑袋,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得老大,露出两排锯齿一样的牙齿,头上还画了两只角。
这是他昨天夜里花了半个时辰画的。
季临渊走到房门前,把那张画叠了叠,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画纸轻飘飘地落在了门槛内侧,只要有人开门,一眼就能看见。
“大哥,那是什么?”季疏桐问。
“鬼。”季临渊言简意赅,“她要是做贼心虚,看了这个就会害怕。”
季疏桐想了想,又问:“她要是没做贼呢?”
季临渊看了妹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深沉:“她做了。她对娘亲不好,就是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