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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安眠诊所

第十六章 安眠诊所 (第2/2页)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内容都差不多。
  
  用词不一样,句子长短不一样,但都在问同一个问题,都在说同一个地方。
  
  每个人都在梦里听见了那个声音,都说“记得”,然后去了灵山镇,然后死了。
  
  但病历上还记录着另外五个人。
  
  编号42,43,44,45,46。
  
  他们也听见了,也去了灵山镇,但他们还活着。
  
  陈律记下那五个人的地址,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他继续翻档案柜,最底下的抽屉锁着,锁是新的,不锈钢材质,亮闪闪的,和柜子上其他生锈的锁完全不一样。
  
  陈律用工具撬开,里面有一台老式录音机和一摞手写的笔记本。
  
  录音机上有标签,写着“林秀兰”。
  
  旁边有一行小字:“最后记录”,笔迹很重。
  
  陈律按下播放键。
  
  磁带转起来,沙沙的底噪从喇叭里流出来,像远处的雨声。
  
  然后是林秀兰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病历。
  
  “第47号病人。主诉:失眠,梦游。梦的内容:他梦见一个镇子,很旧,但有人在修。他问‘你们在干什么’。那个人说‘等人回来’。他问‘等谁’。那个人说‘等记得我们的人’。”
  
  磁带停了几秒。沙沙的底噪还在响。
  
  林秀兰的声音变了,开始发抖。
  
  “那天晚上,我也做梦了。”
  
  “我梦见那个镇子,我站在镇口,看见一个人在修房子。”
  
  “我问他‘你是谁’,他抬起头,脸是模糊的。他说‘我是这里的人’。他问我‘你记得我们吗’。”
  
  “我说记得,他问‘那我们是谁’。我说不出来了。我忘了。”
  
  录音里传来一声很长的叹息。
  
  “那个镇子叫灵山镇,那七个人是十年前滑坡被埋的人。他们没有死……”
  
  磁带停了。
  
  陈律按了几次,没有声音。
  
  他把磁带倒回去,从头放了一遍,还是到那里就停了。
  
  他翻开林秀兰的手写笔记本。
  
  本子很旧,纸页发黄,边角卷起,有的被虫蛀了,留下小小的洞。
  
  前面是病历记录,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最后一页,字迹忽然变了,写得很急,有的地方笔画飘起来,有的地方戳破了纸,有的字叠在另一个字上面。
  
  “那七个人不是被困的,他们是在等人……不是死,是消失……我帮不了他们,我记不住,我连他们的脸都记不住……”
  
  最后一行字写得很小,挤在纸的边缘,断断续续。
  
  字迹很轻,有的笔画都没写全。
  
  “我去了灵山镇,我站在石碑前面,刻了字。”
  
  “我刻给谁看的?我不知道。”
  
  “也许是刻给那个小孩看的,也许是刻给我自己看的。”
  
  “刻完我就走了,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
  
  陈律把笔记本放进包里,转身要走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林秀兰人呢?”
  
  林妙可掏出手机,打开一份资料。
  
  “三年前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但——”
  
  她顿了顿,手指在键盘上又敲了一下。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有一个植物人病人,三年前送进来的,没名字,到现在没醒过。登记的名字姓林。”
  
  陈律看着她。
  
  “去看看。”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九楼,神经内科。
  
  走廊很长,灯管只有几根亮着,其他的都灭了。光线从头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圈一圈的光斑,光斑之间的阴影很深。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像有人在后面跟着,不远不近。
  
  护士把他们领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单人病房。门推开,里面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嘀嗒声。嘀,嗒,嘀,嗒,很慢,很稳。窗帘拉着,只留了一条缝,外面的光从缝里照进来,在床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床上躺着一个人。瘦得只剩骨架,脸颊凹下去,颧骨突出来,皮肤薄得像纸,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眼窝深陷,像两个洞。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皮。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弯曲着,指甲很长,没有修剪过。她的眼睛是闭着的。短发,花白。
  
  陈律走到床边,翻开法典。书页上什么也没浮出来。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是林秀兰。和照片上一模一样,只是老了,瘦了,头发白了,脸上的眼镜不在了。
  
  她的眼皮很薄,能看见下面的眼珠在动,向左,向右,向左,向右。像在做梦。但林妙可说她三年没醒过了。那些眼珠的动,只是神经还在放电。她的嘴唇也在动,很轻,很慢,像在说什么。陈律弯下腰,把耳朵凑近。没有声音。只有呼吸,很浅,很快。
  
  “她还能醒吗?”赵铁牛问。
  
  护士摇头。
  
  “三年了。医生说醒不了。她的脑电波很弱,但很稳定。她不会死,也不会醒。就一直这样。”
  
  “她的家人呢?”陈律问。
  
  护士摇头。“没有人来过。三年前送进来的时候,是派出所的人办的住院。后来派出所的人来过几次,问有没有人来找她。没有人来。后来就不来了。”
  
  陈律站在床边,看着林秀兰的脸。她刻了“我在这里。你记得吗?”。她刻给谁看的?刻给那个小孩看的?刻给她自己看的?她来了灵山镇,站在石碑前面,手在发抖,刻了一遍,刻歪了,又刻一遍。同一个字,刻了好几遍。她在害怕什么?她在等什么?
  
  她等了三年。没有人来。她躺在这里,做着没有梦的睡眠。她的梦被吃光了。被谁吃光的?被那个小孩?被那个东西?被她自己?
  
  陈律不知道。他把法典合上,塞回腰间。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路灯亮着,照着空荡荡的街道。空气很凉,带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医院特有的那种气味,说不清是什么。陈律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赵铁牛站在他旁边,把水瓶拧开,喝了一口,又拧上。
  
  “她刻的那行字——‘我在这里。你记得吗?’——是刻给谁看的?”
  
  陈律没有回答。他掏出记着五个地址的纸条,展开。纸条被他攥得皱了,边角卷起。他借着路灯的光又看了一遍。
  
  “明天去找他们。”
  
  他转身,走下台阶。赵铁牛跟上来,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响着,不急不慢。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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