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章 钦差查北境 (第1/2页)
二皇子的发难密函拍在案上。
墨迹都透着股“我胡搅我有理”的嚣张。
我盯着那纸玩意儿,后背莫名发紧。
好家伙,反咬我拥兵自重、构陷朝臣?
这萧承泽的脸皮厚度,怕是能堪比北境的城墙,刀枪不入还自带反弹效果。
可我现在是靖王萧承玦啊。
就算心里慌得一批,表面也得端住高冷范儿。
我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
玄色王服往身上一裹,努力挤出萧承玦那“生人勿近”的气场,沉声道:“二皇子想颠倒黑白,也得看本王手里的铁证答不答应。”
帐内众人齐刷刷看向我,眼神里满是“王爷英明”的崇拜。
只有我自己知道,手心早攥出了汗,全靠硬撑。
萧承玦就站在我身侧。
顶着我那张软乎乎的小白脸,垂着眸看似温顺,指尖却悄悄碰了碰我的袖口,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道:
“稳住,罪证在手,他翻不了天。他耍的那些阴招,迟早反噬自己。”
那点微凉的触感像颗定心丸,我瞬间找回底气。
抬手部署:“当务之急就两件事!第一,全套罪证八百里加急送京,呈给陛下过目;
第二,把柳明远在北境的余党清干净,绝不让他们再兴风作浪,给二皇子当枪使!”
话音刚落,沈惊鸿立刻上前一步。
玄色劲装飒爽凌厉,抱拳请命时差点把地面砸出坑。
“殿下!末将愿率亲兵,彻查巡抚府上下及各州县关卡!
柳明远这老狐狸在北境经营多年,心腹亲信跟地里的野草似的,末将定把这些余孽连根拔起,一根草都不留!”
她性子刚直,眼里容不得沙子。
说起柳明远的余党,英眉竖得能当箭用,周身煞气直冒。
我赶紧点头:
“准!但切记啊沈将军,只抓参与毒粮、死士那些个坏家伙,别把无辜百姓牵扯进来,免得给二皇子抓着把柄,说咱们恃强凌弱。”
“末将遵令!”
沈惊鸿朗声领命,转身就往外冲,脚步利落得像一阵风。
差点撞到帐门,还好及时稳住,假装淡定地撩帘而去,那模样又飒又憨。
苏慕言随即捧着厚厚一摞卷宗上前。
月白锦袍沾了些墨渍,眼底带着熬夜的红血丝,却依旧腰杆挺直,活脱脱一个“卷王”文臣。
“殿下,微臣已将柳明远毒粮害民、贪墨救济粮、勾结玄影令死士、与二皇子往来密信、伪造太子案证据等所有罪证,分门别类整理完毕,每份都标注清晰、人证物证对应,绝无疏漏。”
他把卷宗递到我面前,封漆完好,字迹工整得像印刷的。
连每份证据的来源、对应的证词都写得明明白白,看得我眼花缭乱。
“微臣已安排专属信使,护送路线也绕开了常道,确保三日之内,卷宗能送抵御书房。”
苏慕言补充道,语气沉稳得让人安心。
“辛苦苏大人了。”
我接过卷宗,指尖触到冰冷的封漆,心里却愈发坚定。
“你亲自送信使到边境关口,务必确保万无一失,别让二皇子的人截了胡。”
“微臣遵命。”
苏慕言躬身领命,转身匆匆离去,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估计心里还惦记着没核对完的账册。
萧承嗣靠在帐柱上,终于收起了往日的吊儿郎当,把玩玉佩的手顿住。
挑眉道:“我跟风七七带人守着北境通往京城的官道隘口。二皇子那家伙,肯定会派人截杀信使、销毁罪证,到时候来多少我们扣多少,保证罪证顺顺利利送到京城,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风七七抱着胳膊,冷声道:“放心,谁敢拦路,直接拿下,绝不让二皇子的诡计得逞。不过萧承嗣,你到时候别拖后腿就行。”
“你才拖后腿!”
萧承嗣立刻反驳。
两人又开始日常互怼,却手脚麻利地转身去安排布防,脚步都比往常快了几分。
帐内只剩下我和萧承玦,空气终于安静下来。
他缓步走到我面前,微微仰头看着我,眼底带着几分担忧,语气却带着笑意。
“北境流民这边需安抚妥当,柳明远被擒的消息传开,难免有人惶恐。你放心去忙,这边我来盯着,公示罪证、安抚百姓、打理药田,都交给我。说不定我还能再‘误打误撞’,帮你找出点柳明远藏着的小秘密。”
他顶着我那张软萌的脸,说起正事来条理清晰,反倒让我松了口气。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哦不,是我自己的肩膀,沉声道:“辛苦你了。玄阳草种关乎百姓解毒,万万不能出岔子。还有啊,别让信使路上出幺蛾子。”
他嘴角微微勾起,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放心,我刚给信使塞了块我随身带的平安符,保管他一路顺风顺水,连鸟粪都不会淋到头上。”
我忍不住笑了。
连平安符都用上了,也是没谁了。
转身走出营帐,外面寒风呼啸,亲兵们已经整装待发,眼神坚定。
我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玄色王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沈惊鸿带兵直扑巡抚府,亲兵们动作迅捷,将府衙团团围住。
府内柳明远的心腹还想顽抗,却哪里是沈惊鸿的对手?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负隅顽抗的余党就被悉数制服。
更搞笑的是,从巡抚府密室里搜出数十封柳明远与二皇子的往来密函时,。
苏慕言亲自护送信使至关口,反复叮嘱沿途注意事项,又给驻守关口的将士递上文函,确保信使一路畅通。
看着信使快马远去的背影,他才放心返回,继续核查剩余账册,生怕遗漏任何一丝罪证,那股认真劲儿,恨不得把账册看穿。
萧承嗣与风七七在官道隘口布下埋伏,不出半日,果然截下十余名二皇子派来的杀手。
这些人手持密令,腰间藏着易燃的火油,显然是想烧毁罪证卷宗。
可这群杀手也是蠢得可爱,火油还没掏出来,就被萧承嗣设下的陷阱绊倒,一个个摔得人仰马翻,火油洒了自己一身,差点没把自己烧了。
被风七七等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悉数擒获,连人带密令一并押回,又多了一项二皇子派人阻挠查案、意图灭口的铁证。
萧承玦则在流民村落公示柳明远的罪证,耐心安抚惶恐的百姓,告知他们朝廷定会秉公处置。
他还亲自带人照料药田,查看玄阳草种的长势,期间不小心脚滑摔了一跤,却在摔倒的地方发现了刺客藏着的一小包毒草种子。
真是应了我的锦鲤体质,连摔跤都能捡着线索。
百姓们得知害他们的柳明远已被擒,还见识到了“锦鲤王妃”的好运气,纷纷放下心来,村落里重归安稳。
一日之内,北境境内柳明远的余党被肃清大半,罪证卷宗顺利送往京城,截杀信使的杀手也被生擒。
我站在村落高处,看着井然有序的北境大地,手里握着刚搜出的太子旧案密函,眼神愈发坚定。
这些密函,足以洗刷太子当年的冤屈,也足以让二皇子的罪行暴露在天下人面前。
可我深知,二皇子在京城经营多年,绝不会轻易认输。
果然,当晚,边关信使快马传回消息。
二皇子得知截杀失败、罪证送往京城,竟再次联合朝中党羽,在皇上面前哭诉,谎称柳明远是被我冤枉,还污蔑我私藏太子旧部,意图谋反。
皇上震怒,已下旨派钦差赶赴北境,核查我与柳明远一案。
而这位钦差,正是二皇子的嫡系心腹,张谦。
我捏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萧承泽,你以为派个心腹来,就能颠倒黑白?
那你可太小看我卫子萤,也太小看萧承玦这锦鲤体质的威力了!
钦差张谦将至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再次压在北境上空,也压得我心里发慌。
毕竟我这“王爷”是冒牌的,真要遇上难缠的钦差,露馅了可就完蛋了。
帐内众人脸色各异。
沈惊鸿率先按捺不住,一拍桌子站起身,玄色劲装下的身子都在发颤。
“殿下!这张谦是二皇子的狗腿子,来了必定会胡作非为!末将直接带兵将他拦在关外,绝不让他踏入北境半步,免得他混淆是非!”
她性子刚烈,最见不得奸佞作祟,说起张谦,语气里满是不屑,恨不得立刻提刀去把人拦下来。
我赶紧抬手制止她:“不可不可!张谦手持圣旨,乃是陛下亲派钦差,阻拦便是抗旨不尊,正好落入二皇子的圈套,给了他们污蔑本王的把柄。到时候他说我目无王法,我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苏慕言随即附和:“殿下所言极是。张谦即便想偏袒,也得有证据支撑。我们只需将所有罪证摆出来,任凭他核查,他就算想徇私,也无从抵赖。毕竟证据不会说谎,总不能让他睁着眼睛说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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