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毛骧选剑当侠,我只想练短刀逃命 (第1/2页)
院子里的风停了,雪还在落。
那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男人,此刻背着手,慢悠悠地往正屋走,步子迈得四平八稳。
我和毛骧对视一眼。
毛骧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我也疼得直抽抽,但我俩谁也没敢动。
“进来吧。”
屋里传出一声闷喝,听不出喜怒。
我和毛骧哆嗦了一下,随后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蹭到了门口。
门帘一掀,一股子浓烈霸道的肉香死死抓住了我们的胃。
桌子上摆满了菜。
酱红色的肘子还在滋滋冒油,整只的烧鸡趴在盘子里,旁边是一盆炖得奶白的鲫鱼汤,还有几大碗白米饭。
咕噜。
我和毛骧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得像打雷。
师傅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个酒盅,眼皮都没抬一下:“去水缸那把血洗干净,别脏了我的饭。”
“是……是!”
毛骧反应快,拉着我就往墙角的水缸跑。
冰冷刺骨的井水泼在脸上,混着嘴角的血丝流下来,水缸里的水瞬间红了一片。但我俩谁也没觉得冷,脑子里只有那桌子肉。
什么恨意,什么恐惧,在这一刻全都被那股肉香给冲散了。
“吃。”师傅吐出一个字。
这一声令下,就像是给饿狼开了闸。
我和毛骧扑到桌边,甚至来不及坐下,伸手就抓。
滚烫的肘子皮烫得手心发红,但我感觉不到疼。大块的肥肉塞进嘴里,油脂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那种满足感让我甚至想哭。
毛骧更夸张,他一手抓着鸡腿,一手往嘴里扒饭,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噎得直翻白眼,抓起鱼汤就往喉咙里灌。
师傅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们,也不动筷子,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
直到最后一口汤被我用馒头蘸着擦干净,直到我和毛骧撑得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肚皮圆滚滚地像两只怀了崽的猫。
“嗝——”毛骧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饱嗝。
师傅放下了酒杯,嘴角似乎勾起了极淡的笑意,嘟囔了一句:“这么能吃,怪不得不养了呢。”
他站起身,走到我们面前,伸手在我们圆滚滚的肚子上拍了拍。
“吃了我的饭,就是我的人。”
师傅的声音很轻,“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徒弟。只要我不死,就有你们一口饭吃。”
我和毛骧愣住了。
下一秒,我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这个刚才还把我们打得半死的男人,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师傅!”毛骧喊得那叫一个亲热。
我也张了张嘴:“师傅。”
……
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
师傅虽然嘴毒手黑,但对我们是真的没话说。
那天,师傅把我们带到兵器架前。
“选一样。”师傅指着那一排寒光闪闪的兵刃,“选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毛骧眼睛发亮,直勾勾地盯着中间那把长剑。
“我选剑!”毛骧一把抓起长剑,虽然那剑对他来说还有些沉,但他摆了个并不标准的起手式,下巴扬得老高,“用剑帅气!一身正气!以后我要当大侠,路见不平一声吼!”
师傅点点头,看向我:“你呢?”
我没看那些长枪大戟,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把不起眼的短刀上。
刀身不长,用着方便。
“我选这个。”我拿起短刀,在手里转了个花,“这玩意儿轻,跑得快。打不过还能跑。”
师傅笑了。
那是他第一次笑得这么明显。他摸了摸毛骧的头,又拍了拍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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