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重炮犁山 (第2/2页)
机枪瞬间哑火。
“上!”
烟雾尚未散尽,生化人士兵已挺着刺刀冲入洞内。
短促激烈的交火声、惨叫声、刺刀入肉的闷响,在溶洞中不断回荡。
不到五分钟,洞口守军被全歼。
部队迅速向内洞推进。
溶洞内地形复杂,岔路极多,伸手不见五指。
但生化人士兵,仿佛自带夜视能力——他们装备了少量缴获的德制早期夜视器材,和强光手电。
配合默契,交替掩护,逐段清剿。
遇到岔路,立刻分兵。
遇到匪徒依托石笋、钟乳石掩体顽抗,枪榴弹、手榴弹直接解决问题。
穿山甲带着最后几十个死忠,退到了溶洞最深处一个狭窄的、有地下暗河穿过的“水洞”里。
他企图负隅顽抗,甚至想过从暗河潜水逃走。
可生化人士兵,早已把所有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投降!我们投降!”
眼看退路被彻底堵死,身边的死忠越打越少,穿山甲终于崩溃,嘶声对着洞外喊道。
回答他的,是一枚冒着白烟、滚落到他脚边的M24长柄手榴弹。
轰!
爆炸的火光,短暂照亮了黑暗的水洞。
也吞噬了黔北最大匪首,最后的身影。
六月三日,黄昏。
枪声彻底平息。
001向已移驻至娄山关前指的龙啸云汇报:
“旅长,娄山关剿匪战斗结束。匪首‘穿山甲’确认被击毙。毙伤匪徒九百余人,俘虏三百余人,解救被掳百姓四百余。我军阵亡四十一人,重伤十二人。缴获枪支、物资正在清点。”
龙啸云微微点头,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匪首首级,悬挂关隘示众三日。”
“被掳百姓,妥善安置,发放粮食衣物,有家可归者送返,无家可归者,暂由当地保安旅收容。”
“阵亡将士,厚葬抚恤。”
“是!”
几乎与此同时,川南黑风寨、滇东北乌蒙山的战斗报告,也陆续传来。
黑风寨匪首“坐地虎”,试图从后山悬崖用绳索逃跑,被埋伏的生化人狙击手一枪打断绳索,摔下深涧,尸骨无存,匪寨被彻底攻破。
乌蒙帮匪首“过山龙”生性狡猾,化装成普通匪徒,想混入俘虏中蒙混过关。
却被生化人士兵通过体型、姿态和情报里标注的细微伤痕,当场识别,格杀于俘虏队列前。
至六月五日黄昏。
短短三天。
盘踞西南数十年的三大核心匪巢,被彻底犁平。
三大匪首尽数毙命,匪徒死伤、被俘超过五千人。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云贵川交界数百里山林。
那些几十人、百来人的小股土匪,听到“穿山甲被炮轰死了”、“坐地虎摔死了”、“过山龙被认出来打死了”的消息,又看到三大匪巢方向连续几天冲天的火光和沉闷的炮声,全都吓破了胆。
有的连夜解散,扔掉武器,躲进更深的山里,再也不敢露头。
有的觉得躲也不是办法,主动下山,向进驻各县的保安旅投降,只求饶一条性命。
还有的,想投靠更远的土匪,却发现沿途关卡要道,都出现了穿着灰绿色军装、眼神冰冷的士兵在巡逻、设卡。
西南土匪百年未遇的灭顶之灾,在龙啸云不计成本的重炮,和悍不畏死的生化人士兵面前,轰然降临。
六月六日,清晨。
山沟村。
朝阳刺破晨雾,金红色的阳光洒进了这个破败的小山村。
把那些摇摇欲坠的窝棚,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张老栓被一阵不同于往常的嘈杂声惊醒。
他挣扎着爬起来,挪到窝棚口,向外望去。
只见一队穿着灰绿色军装、臂章上绣着交叉剑穗徽记的士兵,正在村里的空地上忙碌。
他们带来了粮食——真正的粮食,白花花的大米,黄澄澄的玉米面!
还有成匹的粗布,一些简单的药品,整整齐齐地码在空地上。
几个士兵小心翼翼地将一袋米、一匹布、一小包盐,放在了张老栓的窝棚口。
一个看着像军官的年轻人,蹲下身,看着形容枯槁的张老栓,语气温和:
“老乡,我们是龙主任的兵。娄山关的土匪,被我们剿了。”
“这是分给你的粮食和布。赶紧给你娘弄点吃的,做身衣裳。”
“等路修通了,会有人来帮你们重建房子,分田地。以后,再也没有土匪敢来祸害你们了。”
张老栓呆呆地看着那袋米,又看看那军官,再看看远处娄山关的方向。
那里,一面深蓝色的旗帜,正在清晨的风中猎猎飘扬。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缓缓地、颤抖着伸出手,抓起一把冰凉、饱满的米粒。
真实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这不是梦。
不是观音土。
是真的米。
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汹涌而下。
他猛地扑倒在地,对着那些士兵,对着娄山关的方向,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地磕头。
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混着他嘶哑的、不成调的呜咽:
“青天……青天啊……龙主任……龙青天……”
窝棚里,他瘫痪的老娘,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发出了微弱的、含糊的呻吟。
朝阳越升越高,金红色的光芒洒满了整个山沟村,也照亮了这片被黑暗笼罩了百年的土地。
天,真的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