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7章 喝多了 (第1/2页)
"她请我喝酒,"她说,"我就不喝。她要给我看花,我就看花。她要演什么,我就陪她演。"她顿了顿。"可演到最后,总得有人翻脸的。我就等那一刻。"
"你等的,是她自己露馅。"
"她等的,是我出事。"云落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算不上笑,"就看谁先等不住。"
容子熙把手覆上她旁边的窗棂,用力握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匣子的事。"他说,"宴上你不能带进去。可若是留在府里——"
"我已经安排好了。"
"放在哪里。"
"你不需要知道。"云落转过身,看着他,"若是我出了事,匣子自然会到该去的地方。若是我没出事,匣子在我手里,比在任何人手里都安全。"
容子熙的眉头锁着,很深。
他想说什么。想说很多。可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太平静的眼睛,把那些话都压下去了。
"我会多安排几个人。"他说,"翊坤宫外围,至少十二个。"
"十二个够了。"
"还有一件事。"他的声音低了一度,"云月。"
云落的眼神动了一下。
"六皇子给她弄了一张帖子,"容子熙说,"她也会出现在赏花宴上。"
书房里安静了一下。
那种安静不是空洞的,是满的,满到快要溢出来的那种。
云落把视线收回来。她走到桌前,把那张鎏金的请柬拿起来,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一圈,重新放下。
"知道了。"她只说了这三个字。
阿织在门口,把头低下去,悄悄地把眼眶里的什么东西忍了回去。
容子熙在书房里又待了一会儿,把翊坤宫外围的几个位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跟云落确认了两处细节,然后站起来告辞。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云落。"
"嗯。"
"宴上若是撑不住,"他说,"就掀桌子。别硬撑。"
云落没有说话。
可她的嘴角动了一下。这次那个弧度,是真的笑了,很轻,很短,像一道划过水面的光,一闪就没了。
容子熙走了。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云落坐到椅子上,把那张请柬展开,平铺在桌上,两手按住两边,把它压平整了。
她低头看着上面的字。
牡丹盛开。邀请入宫。
她想起她娘喜欢牡丹。每年谷雨前后,云家后院的牡丹开的时候,她娘总要去坐一会儿。不说话,就坐着,看着那些花。看完了,回屋,换一身衣裳,继续料理家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云落记得。她娘坐在那里的样子。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她那时候太小,看不懂,现在懂了,可已经来不及问了。
她把请柬重新叠起来,收进了袖子里。
"阿织。"
"在。"
"把那件鸦青色的衫子拿出来,再配一条烟灰色的裙。"
阿织应了,没有多说一个字。
云落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扇窗。冷气涌进来,把她额边的碎发吹乱了,她没有整理,就那么站着,看着院子里薄薄的积雪。
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三了。
小年。
她在心里把翊坤宫的格局又过了一遍,从宫门到宴厅,从宴厅到耳房,从耳房到角门,每一步,每一个转角,每一处可能藏人的地方。
她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
然后她把窗合上了。
"青杏。"她叫了一声。
青杏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热气袅袅的。"小姐,厨房送来的莲子羹,您昨晚没怎么吃东西——"
"放着吧。"云落说,"去把我书房东边那个小柜子的钥匙拿来。"
青杏把汤碗放在桌上,转身去找钥匙。
云落坐下来,端起那碗莲子羹,喝了一口。是甜的。热的。
她把碗放下,低头看着碗里白白的莲子沉在汤底,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钥匙接过来,打开了那个小柜子。
柜子里有一个紫檀木匣。
她把匣子取出来,放在桌上,按了按铜锁,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指在木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木纹很细。触感温凉。
"娘。"她轻轻开口,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她就这么坐着,手按在匣子上,坐了很久。
直到青杏进来说:"小姐,天黑了,要掌灯吗?"
"掌吧。"
烛火点起来,把书房照亮了。
云落把匣子重新锁好,放回柜子里,上了锁,把钥匙收进了袖袋里,贴着手腕的那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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