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一封信 (第2/2页)
沈霁川回到了房间,但他没有睡,他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的,跳得很快,他盯着窗户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脑子里全是安南。
沈霁川把脸埋进了手心里,肩膀一抖一抖的,但没有发出声音。
天亮之后,沈砚山回来了。
他带回来一些关于百里家族的信息。
虽然少之又少,但到底有个心理准备了。
沈砚山给沈老爷子汇报完后坐了下来,看着浑浑噩噩的沈霁川,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
“三弟,你不要太自责,百里临渊这种人,谁都防不住的。”
沈霁川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沈砚山是在安慰他,但这种安慰对他没有任何用处。
防不住不是理由,安南在他手上出的事,这个事实不会因为任何理由而改变。
沈砚山见他不说话,也不再多说。
他转头看向沈老爷子。
“爷爷,我和队里请了几天假,准备去西南一趟,不管百里临渊要做什么,我都要去看看。”
沈老爷子点了点头,拿出了一枚印章。
“他要是提条件,你就什么都答应他。”
“什么都答应?”
沈砚山看着那枚象征着沈家最高权力的家印,再次确认了一遍。
“对!什么都答应。”
沈老爷子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决。
“安南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就在这时候,院子里传来了一阵狗叫声。
是急急如律令。
他的叫声大家都很熟悉了,沈砚山想起安南平时最宝贝它了,忍不住出门看了看。
急急如律令蹲在院子中央,嘴里叼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尾巴轻轻地摇着。
沈砚山盯着它看了几秒,然后走出去,从狗嘴里抽出了信封。
急急如律令把信封交出来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往后花园跑了。
沈砚山没有管它,拿着信封回了正厅。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上写着几行字,字迹清秀工整。
他看了一眼,然后把信递给了沈老爷子。
沈老爷子接过来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又把信递给了沈霁川。
沈霁川接过信,看到上面写着:
“安南没事,我会带她回来,不用来找,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回来。”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就是一封干干净净的匿名信,总共四句话,二十几个字。
沈霁川把这封信看了好几遍,翻来覆去地看,想从纸上找到更多的东西。
但什么都没有,就是那四句话,白纸黑字,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谁写的?”
沈霁川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沈老爷子和沈砚山。
沈砚山摇了摇头。
“不知道,信封上也没有寄件人信息。”
沈老爷子也没有说话,他盯着那张信纸看了很久,像是在辨认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把信纸从沈霁川手里拿过来,放在桌上,信纸无火自燃起来。
橘红色的火焰沿着纸的边缘蔓延,白纸在火焰中卷曲、变黑、最后逐渐化成了灰烬。
沈霁川看着那封信一点一点地烧完,心又慢慢地沉了下去。
“会不会是安南的师父?”
沈砚山忽然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