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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俘虏招供

第247章 俘虏招供 (第1/2页)

黑水河在峡谷出口处拐了个弯,水势变得平缓,河道也开阔许多。两岸是茂密的芦苇和杂乱的灌木丛,再远处,则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夕阳的余晖将河水染成暗红色,如同流淌的鲜血。远处青山如黛,近处水声潺潺,这本该是宁静的黄昏景象,然而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与血腥,却将这宁静彻底撕碎。
  
  陆擎一行人沿着河岸,在齐腰深的芦苇丛中艰难穿行。每个人身上都湿透了,河水混合着汗水和血水,在破碎的衣衫上留下暗红的污迹。冰冷的河水虽然暂时缓解了逃亡的燥热,却也带走了大量体温,加上伤痛和疲惫,每个人都觉得脚步越来越沉重,如同灌了铅。
  
  陆擎被二虎和徐渭一左一右搀扶着,几乎是被拖着前行。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胸口那团阴寒之气失去了烈阳草的压制,在冰冷的河水和剧烈运动后,反而变本加厉地翻腾起来,如同无数冰针在脏腑间穿刺。更糟糕的是,手臂箭伤处的麻木感已经蔓延到肩颈,半边身子都有些不听使唤,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痛,眼前阵阵发黑,意识时断时续。若非有股不屈的意志强撑着,他早已昏迷过去。
  
  “陆公子,再坚持一下,前面……前面好像有火光。”走在最前面探路的石老根,拨开一丛茂密的芦苇,压低声音说道,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惊喜。
  
  众人精神微振,奋力向前望去。只见暮色笼罩的河湾处,几间低矮破败的茅草屋若隐若现,其中一间似乎有微弱的火光透出,并非灯火,更像是篝火的余光。
  
  “是那个废弃的渔村?”徐渭问道,声音嘶哑。
  
  “应该是,但好像……有人?”石老根也有些疑惑。他记忆里,下游这个叫“老鸹滩”的小渔村,因为几年前一场洪水冲毁了码头,村民们陆续搬走,早已荒废多年了。
  
  “小心些,可能是追兵,也可能是……其他什么人。”陆擎强打精神,用微弱但清晰的声音说道。经历了峡谷和矿道的生死搏杀,他对任何一点异常都不敢掉以轻心。
  
  二虎和三豹对视一眼,默契地将陆擎交给徐渭搀扶,自己则抽出腰刀,一左一右,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阿大的牺牲,让这两个原本就沉默寡言的汉子变得更加沉郁,也让他们更加警惕和悍勇。他们不能让大哥白死,必须保护好剩下的人,尤其是重伤的陆擎。
  
  石老根也抽出随身的柴刀,弓着身子,跟在二虎三豹身后。徐渭则护着陆擎、沈清猗和林慕贤,缓缓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
  
  茅草屋越来越近。确实是几间早已破败不堪的窝棚,茅草顶塌了大半,土坯墙也坍塌了多处,在暮色中如同蹲伏的怪兽。有火光透出的,是其中相对最完整的一间,似乎是以前渔民的仓房,墙壁上还挂着破烂的渔网和生锈的鱼叉。
  
  二虎和三豹摸到破屋窗下,侧耳倾听。里面隐约传来压低的对话声,还有物体摩擦的声音。二虎对三豹使了个眼色,三豹会意,猛地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两人如同猛虎下山,一左一右扑了进去,口中低喝:“不许动!”
  
  “啊!”屋内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是兵刃出鞘的声音和沉闷的击打声、闷哼声。但打斗很快平息下来。
  
  徐渭等人心中一紧,连忙加快脚步冲过去。只见破屋内,一堆小小的篝火在屋子中央燃烧,驱散着湿气和寒意。地上铺着些干草。二虎和三豹正将两个穿着黑色水靠、但未蒙面的人死死按在地上,用刀抵着喉咙。那两人一老一少,老的约莫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粗糙,满脸风霜,少的不过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此刻都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旁边地上,还扔着两把出鞘的短刀和几张未张开的弓。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二虎将刀锋又抵近了一分,恶狠狠地问道。他眼睛赤红,杀气腾腾,吓得那年轻人差点尿裤子。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年老的那人连声求饶,声音颤抖,“小老儿是……是前面三十里外白石滩的渔户,叫李老栓,这是我儿子水生。我们……我们是来这边下夜·网的,看天晚了,就在这里歇歇脚,绝对没有歹意啊!”
  
  “渔户?下夜·网?”三豹冷笑,用刀背拍了拍那年轻人水生的脸,“渔户穿水靠?还带着刀弓?说!是不是黑乌鸦派来的探子?!”
  
  “不!不是!好汉明鉴!”李老栓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解释,“穿水靠是……是因为这黑水河这一段水深流急,暗礁多,寻常衣服不方便。带刀弓是防身,这荒郊野岭的,有时有野狗,前阵子还听说有水匪……我们真是打渔的!不信您看,外面芦苇丛里还栓着我们的小船呢!”
  
  陆擎在徐渭的搀扶下走进破屋,打量了一下这两人。他们确实穿着渔家常穿的旧水靠,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手上布满老茧,尤其是虎口和掌心,是长期拉网、划桨留下的痕迹。屋角也确实堆着渔网、鱼篓等物。看起来,倒真像是普通的渔家父子。
  
  “你们在此歇息,可曾见到什么可疑之人?或者听到什么动静?”陆擎开口,声音虚弱,但目光却锐利如刀,盯着李老栓的眼睛。
  
  李老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结结巴巴道:“回……回好汉的话,晌午过后,倒是看到几艘快船从上游下来,船上有不少黑衣汉子,看着挺吓人的,在河面上来回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我们没敢露面,就躲在这破屋里。后来……后来天快黑的时候,听到上游好像有打斗声,还有信号箭的声音,但离得远,看不真切。再后来,就看到好汉们从那边过来了……”他指了指陆擎他们来的方向。
  
  黑衣汉子,快船,搜索,信号箭……是黑鸦无疑!他们动作好快,竟然已经调动了船只沿河搜索!
  
  陆擎心中微沉,追兵比预想的来得更快。他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父子俩,又看了看屋外漆黑的河面。留在这里,一旦黑鸦搜过来,这破屋根本藏不住人。而且自己伤势严重,急需治疗和休息。
  
  “你们的小船,能载几个人?”陆擎问道。
  
  “能……能载四五个人,但挤一挤,六七个也行,就是慢些。”李老栓连忙道。
  
  陆擎沉吟片刻,对二虎三豹点了点头。二虎三豹会意,松开了两人,但仍警惕地盯着。
  
  “李老丈,实不相瞒,我们并非歹人,乃是遭了仇家追杀,不得已逃到此地。”陆擎尽量让语气平和些,“我这位兄弟受了重伤,急需找个安全地方救治。可否借你们的小船一用,送我们一程?银钱少不了你们的。”说着,徐渭会意,从怀中掏出几块碎银子,递给李老栓。
  
  李老栓看着银子,又看看陆擎惨白的脸色和众人身上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恐惧。但他常年在水上讨生活,见识过各种风浪,知道这些人绝非寻常逃难之人,恐怕牵扯极大。可若是不答应,看这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自己和儿子恐怕……
  
  “爹,帮帮他们吧,那位公子伤得好重。”年轻的水生忽然小声说道,脸上带着不忍。他心思单纯,见陆擎模样凄惨,沈清猗一个姑娘家也浑身湿透狼狈,不由得起了恻隐之心。
  
  李老栓叹了口气,接过银子,对陆擎道:“这位公子,银子老汉可以不要,只求诸位好汉事后能放我们父子一条生路。船就在后面芦苇荡里拴着,老汉这就去划来。只是……这黑水河晚上行船不易,尤其这段河道复杂,暗礁多,而且那些黑衣人的快船可能还在附近……”
  
  “无妨,有劳老丈了。我们只要离开这片区域,找个隐蔽的河湾靠岸即可。”陆擎道。
  
  李老栓点点头,拉着儿子水生,出了破屋,很快从芦苇丛中撑出一艘破旧的小渔船。船不大,确实有些拥挤。众人小心翼翼地上船,陆擎被安置在船头相对干爽的位置,沈清猗和林慕贤坐在他旁边照顾。二虎、三豹、徐渭和石老根则分坐船中和船尾,警惕地注视着四周黑暗的河面。
  
  小船悄然离岸,驶入黑沉沉的河面。李老栓父子显然对这段河道极为熟悉,虽然夜色深沉,但他们撑篙摇橹,小船稳稳地在芦苇丛和暗礁间穿行,几乎没有发出太大的水声。
  
  船行约莫半个时辰,已远离了老鸹滩。两岸是黑黢黢的山影和茂密的芦苇荡,只有哗哗的水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夜枭啼叫,更添了几分寂静和不安。
  
  陆擎靠在沈清猗身上,意识有些模糊,胸口的阴寒和手臂的麻木不断侵蚀着他的神智。沈清猗紧紧握着他冰凉的手,不断用湿布擦拭他额头的冷汗,眼中泪水盈盈。林慕贤为他诊脉,眉头越皱越紧,低声道:“阴寒入腑,箭毒攻心,必须尽快施针用药,否则……”
  
  就在这时,坐在船尾、一直警惕观察后方的徐渭忽然低声道:“有船!后面有船跟上来了!不止一艘!”
  
  众人心中一凛,回头望去。只见他们来时的方向,黑沉沉的河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点微弱的火光,正快速向这边移动,隐约还能听到划水声和低沉的呼喝声。
  
  是黑鸦的快船!他们果然没放弃,而且很可能发现了老鸹滩的痕迹,追了上来!
  
  “快!再快点!”二虎急道,握紧了刀柄。
  
  李老栓父子也慌了神,拼命摇橹撑篙,小船速度加快了几分。但渔船如何比得上黑鸦特制的快船?眼看后面的火光越来越近,甚至能看清船上影影绰绰的黑衣身影了。
  
  “这样不行,会被追上!”三豹眼中凶光一闪,看向李老栓父子,“老丈,这附近可有能藏船的地方?或者岔道、河湾?”
  
  李老栓急得满头大汗,四下张望,忽然指着左前方一片黑压压的芦苇荡:“那边!那边有个废弃的旧码头,水浅,大船进不去,后面有条小河汊,能通到一片水荡子,里面芦苇密得很,或许能躲一躲!”
  
  “就去那里!”陆擎强撑着说道,声音虚弱但坚定。
  
  李老栓连忙调转船头,小船如同灵活的游鱼,钻进了那片茂密的芦苇荡。芦苇杆刮擦着船身,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芦苇丛中穿行了约一炷香时间,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个几乎被芦苇完全覆盖的破烂木栈桥,旁边停着几艘早已腐烂的破船。栈桥后面,是一条狭窄的河道,弯弯曲曲,不知通向何处。
  
  小船驶入小河汊,芦苇更加茂密,几乎遮蔽了天空。李老栓父子对这里似乎也很熟悉,在迷宫般的河道中七拐八绕,最后将船划进了一片被芦苇和杂树环绕的、相对开阔的水荡。水荡中央,竟有一个小小的、露出水面的土墩,上面似乎还有一间倒塌了一半的窝棚。
  
  “这里叫‘鬼见愁’,水浅泥深,岔道多,不熟悉的人进来就出不去。早年是水匪藏赃的地方,后来水匪被剿了,就荒了。”李老栓喘着气解释道,将小船靠上土墩。
  
  众人刚下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芦苇荡外传来快船破水的声音,以及呼喝声:“分头搜!他们跑不远!肯定躲进芦苇荡了!”
  
  追兵到了!而且听声音,人数不少,正在分头进入芦苇荡搜索!
  
  “躲进窝棚!”石老根低声道。那窝棚虽然破败,但勉强能藏身。
  
  众人连忙搀扶陆擎,躲进那间半边坍塌的窝棚。窝棚里堆着些破烂渔网和杂物,气味难闻,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刚刚藏好,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芦苇被拨动的声音,以及快船靠岸的响动。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低沉的交谈声。
  
  “仔细搜!每一片芦苇后面,每一个能藏人的地方都不能放过!韩统领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头儿,这边有新鲜脚印和船辙!”
  
  “追!”
  
  脚步声和呼喝声渐渐向着窝棚方向靠近。窝棚内,众人屏住呼吸,握紧了兵器。二虎、三豹如同绷紧的弓弦,死死盯着破败的门口。李老栓父子吓得浑身发抖,紧紧靠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吹过,芦苇荡发出沙沙的声响。窝棚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以及短促而激烈的打斗声!
  
  “有埋伏!”“在那边!”外面传来黑鸦的怒喝和兵刃交击的声音,但很快就平息下去,只剩下一个人粗重的喘息和拖拽重物的声音。
  
  窝棚内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是黑鸦发现了他们?还是……黑鸦自己起了内讧?或者,有第三方势力介入?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直接朝着窝棚而来!一个高大魁梧、浑身湿透、还带着浓重血腥气的身影,出现在窝棚门口,挡住了外面微弱的天光。
  
  众人心中一紧,二虎、三豹几乎要暴起出手。然而,当那人影完全走入窝棚,借着外面水光映出的些许微光,众人看清他的脸时,全都惊呆了。
  
  “阿大哥?!”“阿大?!”
  
  来人浑身浴血,衣衫破烂,多处伤口深可见骨,尤其是左肩,一道狰狞的刀伤几乎劈到了骨头,只是用布条草草包扎,还在不断渗血。他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凶悍如猛虎,不是阿大是谁?!
  
  “阿大哥!你还活着!”二虎、三豹激动得差点喊出声,连忙冲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阿大。
  
  阿大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看向躺在干草堆上、气息微弱的陆擎,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痛楚,低声道:“陆公子……俺老阿没用,没能挡住那些杂碎……”
  
  原来,在峡谷出口,阿大拼死挡住大部分追兵,身中数箭和刀伤,力竭倒地。黑鸦以为他必死无疑,急着追击陆擎等人,只是补了几刀便不再理会。然而阿大天生体格雄壮,生命力顽强,兼之那些弩箭上的毒性似乎对他这种长期熬炼筋骨的人效果稍弱,竟让他侥幸未死,只是失血过多昏迷过去。后来被矿道中弥漫过来的微弱毒烟呛醒,发现自己身处尸堆之中。他简单包扎了伤口,挣扎着爬起来,寻着痕迹,也钻进了矿道。但他伤势太重,在矿道中迷失了方向,没能追上陆擎他们,反而从另一处坍塌的出口钻了出来,恰好也到了黑水河边。他本想顺流寻找,却意外发现了黑鸦的快船,于是潜入水中,凭借高超的水性,悄悄尾随。刚才听到黑鸦搜索的动静,又发现了窝棚外留下的新鲜痕迹,知道陆擎他们可能藏身于此,便冒险出手,从背后偷袭,干掉了两个靠近窝棚搜索的黑鸦,将尸体拖进了芦苇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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