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甜蜜又无奈 (第2/2页)
四个人,四双手,一朵一朵往背篓里扔。
菌子堆得越来越多,背篓一个接一个地满。
正摘得热火朝天,林子外头忽然传来人声。
“这边也有菌子?咱们快去看看!”
周桂香手上一顿,抬起头,竖起耳朵听。
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脸色一变,压低声音,
“有人来了。”
晚秋也停下动作,和林清河对视一眼。
林清舟没说话,只是手底下的动作更快了。
不一会儿,林子边上钻出几个人影,都是村里的几个妇人,手里挎着篮子,笑嘻嘻地往这边走。
她们看见周桂香一家,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哎呀,林婶子,你们也在这儿呢!”
周桂香脸上挤出笑,招呼道,
“是啊是啊。”
那几个妇人眼睛往地上一扫,这片菌子比她们刚刚捡的那片丰富多了!
也不多说话,各自散开,蹲下来就开始摘。
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没人再大声说话,只有手底下摘菌子的沙沙声。
周桂香低着头,手上不停,余光却往那边瞟。
那几个妇人摘得飞快,篮子一会儿就满了,又往更深的林子里走。
周桂香冲自家人使了个眼色。
四个人心领神会,也往林子深处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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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山这边,扛着柴刀,牵着老驴,走到常去的那片林子。
一人一驴已经有了默契,老驴一上山就自己找草吃去了,也不会走太远。
林清山也不管它,抡起柴刀就开始砍。
“咚、咚、咚。”
砍柴的声音在山里闷闷地响。
砍了一会儿,他停下来歇口气,擦了擦汗。
老驴在不远处嚼着草,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林清山走过去,拍了拍它的脑袋。
“好好吃,吃完给我背草回去。”
老驴甩了甩尾巴,继续嚼。
林清山又砍了一会儿,估摸着柴差不多了,才开始割草。
林清山手大力气大,一握就是一小片,镰刀挥得虎虎生风。
青草齐刷刷倒下来,在他脚边堆成一堆。
他割一会儿,就回头拢一拢,把草堆在一起,等会儿好捆。
老驴在不远处吃着草,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甩甩尾巴。
林清山一边割一边念叨,
“多吃点,多吃点,冬天可就指着你们了。”
他说的你们,自然是家里那窝兔子。
如今兔子越来越多,大母兔又快生了,那些半大的小兔也一天一个样。
冬天草料少,要是现在不攒够了,到时候几十张嘴等着吃,上哪儿找去?
所以他每天上山,除了砍柴,最重要的事就是割草。
割完一捆,捆紧了,放在一边。再割一捆。
两大捆草,堆得跟小山似的。
他走过去,拍了拍老驴的脑袋。
“来,干活了。”
老驴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走过来,低下头,任他把草捆搭在背上。
两大捆草,压得驴背沉甸甸的。
老驴打了个响鼻,
林清山也已经有些听得懂它的意思了,
这时候就是在说,“走吧!”
林清山也扛起柴捆,一人一驴,慢慢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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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茂源蹲在地头,手里捏着一根麦穗,眯着眼看。
麦穗沉甸甸的,颗粒饱满,已经开始泛黄。
他用指甲掐了掐,硬硬的,再过几天就该收了。
他站起来,沿着田埂慢慢走。
八亩麦田,一片连着一片,在阳光下泛着金黄的光。
风吹过来,麦浪一层一层往前推,沙沙地响,听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林茂源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查看。
那儿有杂草,弯下腰拔了。
那儿麦秆被风吹歪了,扶正了用泥压住根。
那儿田埂被雨水冲开了口子,用土堵上,踩实了。
他干得不急,一下一下,有条不紊。
干了一辈子农活,他早就摸透了这地里的门道。
不用蛮力,用巧劲。
弯腰的幅度,下手的力道,使力的角度,都有讲究。
会干的人,干一天也不觉得累,不会干的人,干半天就腰酸背痛。
林茂源是前者。
他懂医理,知道怎么调理身子,也知道怎么用最省力的法子干活。
所以这些年下来,身子骨还硬朗得很,腰不弯,背不驼,走起路来稳稳当当。
日头升高了,晒得他背上冒汗。
他直起腰,捶了捶后背,又抬头看了看天。
天蓝蓝的,飘着几朵白云,没有要下雨的样子。
麦收这几天,最怕的就是下雨。
一下雨,麦子倒伏,收成就坏了。
得趁着晴天赶紧收,一天都不能耽误。
他又低头看了看那些沉甸甸的麦穗。
快了,再过几天,就该忙起来了。
他沿着田埂,继续往前走。
远处,炊烟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