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1 章 疑心 (第1/2页)
他设了一个局,从赈灾银开始。
八十万两白银,他掉了包,栽赃给沈靖海,又递了匿名信,说沈靖海勾结匪盗。
皇上信了,将沈靖海下了大狱,沈靖海在狱里待了半个月,什么都没说。王述派人去探口风,暗示沈靖海只要认罪,就保他一条命。
后来沈靖海在牢里自杀了,
王述听说这个消息时,还诧异了一下,虽然说他希望沈靖海死,但是没想到他死的这么突然。
王述当时正在书房里喝茶,他放下茶盏,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可惜了。”
可惜什么?可惜沈靖海死了,他还没来得及看沈靖海跪在他面前求饶的样子。
可惜沈靖海死得太干净了,连遗言都没有留下。可惜他精心布置的局,最后只换来一条命。
他本来想让沈靖海身败名裂,想让沈靖海妻离子散,想让沈靖海像条狗一样死在牢里。
沈靖海确实死了,可那些他想要的,沈靖海的哀求、沈靖海的眼泪、沈靖海的绝望,他一样都没有得到。
沈靖海的倔强是他想都想不到的。
至于江雪凝……
那个燕国来的女人,他让人放出口风,说沈靖海出卖了她的行踪,说沈靖海向皇上告密,才害得她被送进宫。
可她不知道,告密的人不是沈靖海,而是他王述,沈靖海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
她更不知道,她这些年对沈家的恨,她那些精心策划的报复,她以为自己在为父报仇、为自己雪恨,其实都是在替王述做嫁衣。
她以为自己是执棋的人,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王述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窗外,天彻底黑了,他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像一只一直潜伏的狐狸,终于慢慢暴露出来。
他想起沈靖海骑马离开兵部衙门的那天。
阳光落在沈靖海肩上,那背影挺拔得像一棵松。而他站在阴影里,手里还端着给上司沏的茶。
如今他坐在吏部尚书的书房里,喝着凉透的茶,想着那个死在他手里的将军。
他没有后悔,没有愧疚,甚至没有一丝不安。
他只是觉得——还不够。
沈靖海死了,可沈靖海的妻子女儿们还活着,他王述因为天生缺陷,没有生育孩子的可能,这也是他到现在为止,没有一儿半女的原因。
他恨,凭什么他们人人都过得那么好,家庭和睦,父慈子孝,而他却连后代都没办法拥有,他不甘心。
沈靖海活着的时候压他一头,死了还要让他不痛快。
那就让沈家的女儿也尝尝他当年的滋味。
王述放下茶盏,靠进椅背里,闭上眼。
翌日,范鄂带着证据进了宫。他没有去见皇上,而是直接去了景阳宫。
江雪凝看着摆在面前的一沓账目和信件,一页一页翻过去,越看,眼睛越亮。范鄂跪在殿中,声音压得很低。
“娘娘,这些都是陆砚卿收受贿赂、卖官鬻爵的证据。人证物证俱全,只要娘娘一句话,下官就把这些东西呈给皇上。”
江雪凝合上账目,看着他。“范大人,你为什么要帮本宫?”
范鄂低下头,谦卑的说:“下官的儿子,死得不明不白。下官不求别的,只求一个公道,放眼现在唯有娘娘可以做臣的依靠,臣自当尽心尽力辅佐娘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