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2章 杀鸡儆猴 (第1/2页)
这一声跪下,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身后两百名营兵瞬间懵了,反应过来之后,所有人齐刷刷扔掉手里的兵器、弓弩,噗通噗通跪倒在地,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响彻了整个黄土村。
“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满地跪着的铁甲营兵,山呼千岁的声浪,震得田埂上的尘土都在颤。
萧云脸上的得意与嚣张,瞬间凝固。
他看着满地跪拜的士兵,又看看石碾前那个气度凛然的青衫公子,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凉,像是被人扔进了数九寒天的冰窖里,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太子……殿下?
这个被他当众辱骂、扬言要乱箭射死的人,竟然是太子本人?!
萧云的腿一软,整个人瘫在泥水里,连站都站不住了。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张恒面前,额头疯狂往地上磕,磕得满脸是血,声音抖得像筛糠:“殿……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小人有眼无珠,狗眼看人低,冲撞了殿下圣驾!求殿下饶小人一条狗命!”
他一边磕头,一边慌忙搬出自己的舅舅:“殿下!小人是萧元帅的亲侄儿!是萧元帅唯一的侄儿!求殿下看在萧元帅的面子上,饶小人这一次!小人再也不敢了!”
张恒垂眸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刺骨的寒意。
他抬眼看向一旁跪着的王校尉,淡淡开口:“丰永年。”
丰永年立刻躬身应道:“属下在!”
“派人去军营,把萧策给我叫来。”
张恒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倒要问问他,他就是这么管教亲眷的?就是这么执行我颁下的新政的?”
“是!属下遵令!”
陈峰立刻翻身上马,带着两个亲卫,朝着城外军营疾驰而去。
田埂上的风,瞬间停了。
整个黄土村,鸦雀无声,只剩下萧云瑟瑟发抖的啜泣声,还有满地营兵压抑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田野里,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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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个时辰,远处就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快马疯了一样疾驰而来,马上之人一身玄甲,正是收到消息、快马加鞭赶来的萧策。
萧策翻身下马,一眼就看到了满地跪着的营兵,磕头如捣蒜的侄儿,还有冷着脸站在田埂中央的张恒。
他瞬间浑身冰凉,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铁甲,连呼吸都滞了半分。
萧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玄甲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躬身垂首,低声道:
“末将管教不严,纵容亲眷触犯国法,阻挠新政,惊扰殿下圣驾,罪该万死!请殿下降罪!”
张恒沉默。
只是盯着萧策。
萧策冷汗直冒。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他看着瘫在一旁抖如筛糠的萧云,又看了看面前面色冷冽的张恒,心中一横,有了决断。
“殿下,此子顽劣不堪,触犯国法,阻挠新政,皆是末将管教不严之过。所有罪责,末将愿一力承担,任凭殿下降罪。”
他深深叩首,语气恳切:“末将愿将家中半数私产、万亩良田尽数捐出,充入府库,支持新政推行,再捐白银万两,安抚通州贫苦百姓。”
“只求殿下念在他是萧家独苗,他父亲为了镇守边关战死沙场,只留下这一根独苗,饶他这一次性命。末将定将他严加管教,锁在府中,再不敢让他踏出门半步,更不敢让他再碰朝政民生分毫!”
萧策这话一出,跪在地上的萧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对着张恒疯狂磕头,额头磕得血肉模糊,哭嚎着求饶。
“殿下饶命!殿下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把所有田地都还给百姓,我再也不敢鱼肉乡里,再也不敢阻挠新政了!求殿下看在我舅舅的面子上,饶我一命!”
周围的村民都屏住了呼吸,看着眼前的一幕,没人敢出声。
谁都知道,萧策是太子殿下最倚重的兵马大元帅,是击溃林闯二十万大军的首功之臣。
如今他放下身段,当众跪地求情,甚至愿意捐出半数家产,换侄儿一条性命,换做任何人,都要掂量掂量这份情面。
可张恒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他垂眸看着跪地的萧策,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村口。
“萧策,你可知本宫为何要推行新政?”
“京城陷落,君父殉国,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这大乾的江山,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就是因为这些豪强劣绅,兼并土地,鱼肉百姓,把百姓逼得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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