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章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第1/2页)
棺中尸体的后背,被高高举在两军阵前。
巴掌大的红色莲花胎记,在阳光下红得刺眼,与李太监的描述分毫不差。
死寂。
通州城头,死一般的寂静。
张恒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遇到的最极致的绝境。
哪怕两次面对二十万大军围城,哪怕被死士追杀身中剧毒,他都从未有过这般回天无力的感觉。
林闯这老狐狸,是真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
长得一模一样就算了,连胎记都仿得分毫不差,这是铁了心要把我钉死在假太子的耻辱柱上!
两个声音在他脑子里疯狂撕扯。
一个在绝望嘶吼:完了,彻底完了!铁证如山,就算神仙来了也洗不清!
一个在咬牙咆哮:不能慌!慌了就真的输了!我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不是为了在这里栽跟头!
他还没稳住心神,身侧就传来了动静。
萧策踉跄着后退两步,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脸上灰败如土。
他死死盯着张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彻骨的痛恨与悔恨:
“你……你果然是假的?”
“我萧策戎马一生,忠君报国,竟然为了你一个冒牌货,赔上了我唯一的儿子!”
方文景捂着还未痊愈的胸口,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他看着张恒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懊悔与失望。
亏他舍命相护,替这个假货挡下致命一刀,差点丢了性命,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笑话。
丰永年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是张恒一手提拔起来的,本以为跟着真龙天子能平步青云,没想到竟是踩进了万劫不复的天坑。
他猛地后退数步,与张恒拉开了最远的距离,仿佛多靠近一分,就会被满门抄斩的罪名连累。
三人一动,城头瞬间乱了。
守城的将士们纷纷后退,看向张恒的目光,彻底变了。
之前是拥护,是敬佩,是视若神明。
现在只剩痛恨、鄙夷、失望,还有被欺骗的滔天怒火。
“假太子!骗子!”
“我们竟然跟着一个假货出生入死!”
“他骗了我们所有人!”
窃窃私语变成了哗然怒骂,军心在这一刻,彻底涣散。
人心,从来都是乱世里最锋利的刀,也是最脆弱的墙。
你站在大义之巅,他们便奉你为神。
你跌进欺世盗名的泥沼,他们便会弃你如敝履。
这也是为什么任何一个统治者,上台后都要说为人民舔屁股,哪怕再邪恶糟糕残暴的,也只会添的更加厉害,至少表面是这样的。
张恒看着眼前分崩离析的人心,看着阵前得意洋洋的林闯,忽然笑了。
他先是低笑,随即放声大笑,笑声穿透了城头的嘈杂,穿透了阵前的风,清晰地传到了两军数十万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死到临头,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林闯勒住马缰,皱眉厉声喝问:“张恒!你笑什么?!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不成?”
张恒收了笑,目光扫过城头慌乱的将士,扫过阵前黑压压的敌军,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你说得对。”
“我是假的。”
“那个深宫之中,锦衣玉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连百姓疾苦都不懂的真太子赵真,早在京城破城那日,就已经死了。”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
城头彻底炸了锅。
萧策身子一晃,差点栽倒在地,面如死灰。
方文景闭上眼,满心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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