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有什么好怕的 (第2/2页)
以前他就是拼死了干活也拿不到这么多钱啊!
“嗯!涛子,赵叔,我听你们的!以后我一定拼命干!”
“行,那咱们就一起干一杯!以后有钱一起赚,有难一起当!”江涛举起酒碗。
“干!”
“干!”
三人碰碗,一饮而尽。
规矩定了,心也就定了。
吃完饭,江招娣和老三江来娣带着几个稍大的丫头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
今天事情一桩接一桩,还闹出人命,最后还把江盼娣给吓着了。
铁牛和赵老头便在这多坐了一会儿,没急着走,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帮着分担点。
林月柔将煤油灯挑得亮亮的,坐在八仙桌旁,一针一线地缝制着新衣裳。
江涛前天从供销社买的那些鲜亮布料,这两天她已经量了几个丫头的尺寸,裁剪好了。
现在盼娣吓着了,她想抓紧给缝制出来。
要是明天盼娣能醒,能穿上新衣服,心情或许能好点。
江涛见了,也没劝她早些休息。
他知道,月柔这是心疼女儿,也是在用这种方式排解心中的焦虑和心疼。
看着妻子专注的侧脸,又望向里屋炕上昏睡的女儿,他心里也揪得难受。
不过,孩子还小,这次惊吓要是能熬过去,应该不会留下太大的阴影。
收拾完碗筷,江招娣见妈妈还在灯下做针线,爸爸和赵爷爷、铁牛叔在大圆桌那低声说话,便悄悄拉着老三江来娣,走到灶间。
“三妹,你说老二要是闻到螃蟹味,会不会醒?”江招娣小声问。
“肯定能!二姐可馋螃蟹了!”江来娣用力点头。
江招娣从锅里挑了一只蟹黄最饱满的,小心掰下一只最肥的蟹腿,又挖了一小勺金黄油亮的蟹膏,放在一个小碗里。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进里屋,来到床边。
江盼娣依旧昏睡着,眉头微微蹙着,小脸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显得没什么血色。
“二妹,你看,螃蟹腿,可香了!”
江招娣将装着蟹腿和蟹膏的碗轻轻凑到江盼娣鼻子下面,晃了晃。
“嗯……”
江盼娣似乎闻到了香味,小巧的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点含糊的声音,但眼皮依旧沉重地阖着,没有醒来。
“二姐,快醒醒,是螃蟹,大螃蟹!你再不醒,可都被我们吃光了!”
江来娣也在旁边小声呼唤,语气里带着诱哄。
可是,江盼娣只是又动了动嘴唇,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呓语,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对近在咫尺的美味诱惑毫无反应。
江招娣看着二妹苍白的睡颜,又看看手里散发着诱人鲜香的螃蟹腿,心里一阵发堵,鼻子也有些发酸。
她默默地把碗放到一边的凳子上,轻轻叹了口气。
连最爱吃的螃蟹都叫不醒了,老二这次是真的吓狠了。
都怪自己,要是当时自己走在后面,或者发现二妹停下时立刻跟过去。
说不定,就不会让她看见那可怕的东西了。
唉!
江招娣心里充满了自责。
“大姐,”
江来娣拉了拉江招娣的衣角,小脸上满是困惑和不解。
“那流尸……真有那么可怕吗?不就是一个死人漂在水里吗?以前村里老人讲故事,不也有水鬼什么的,都是假的呀。二姐胆子平时不是挺大的吗?怎么就被吓成这样了?”
江招娣看着懵懂的三妹,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她想了想,回忆起白天在江边看到王癞头尸体的样子,确实有些吓人,但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她皱了皱小眉头,用自己朴素的是非观分析道:“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那王癞头,以前就不是好人,还拦过我的路,想欺负我。现在他死了,那是他活该,是报应。一个坏人的尸体,有什么好怕的?说不定,是江里的龙王看他不顺眼,把他收走了呢。”
“对哦!”
江来娣觉得大姐说得有道理,“那二姐肯定是自己吓自己,想太多了。”
“嗯,等你二姐醒了,好好跟她说,开导开导她。”
江招娣心里不无担忧。
三妹胆子向来大,心思也简单。
可二妹平时看着咋咋呼呼,其实心思更敏感些,这次怕是钻了牛角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