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小说

字:
关灯 护眼
二三小说 > 秣马残唐 > 第374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第374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第374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第1/2页)

烛火摇曳,将刘靖挺拔的身影投射在身后的屏风上,宛如一尊掌控生死的判官。
  
  他那句轻描淡写的“散场”,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虽无雷霆之怒,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方被随手扔下的白娟,静静地盖在盘中带血的羊肉上,仿佛刚才那场暗藏杀机的《秦王破阵乐》真的只是一场寻常的佐酒歌舞。
  
  此言一出,原本压抑的大堂内,不少小寨主如蒙大赦。
  
  刚才那曲《秦王破阵乐》杀气太重,听得人心惊肉跳,此刻听闻节帅发话散场,众人纷纷松了口气,正准备起身行礼告退。
  
  然而,就在这微妙的时刻——
  
  “嘭!”
  
  一声酒杯重重砸在桌案上的闷响,显得格外刺耳,瞬间击碎了众人离去的步伐。
  
  “散场?哪锅龟儿子讲准散场咯?!”
  
  雷火洞主的独子雷豹,此刻已喝得面红耳赤。
  
  他身上的衣裳早就敞开了怀,露出一胸膛黑黢黢的护心毛,随着他粗重的呼吸一起一伏。
  
  他眼神迷离,透着一股酒壮怂人胆的狂妄,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一只脚竟直接踩在了那张珍贵的紫檀案几上。
  
  脚底的泥垢直接蹭在了精美的蜀锦案衣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手里拎着个空酒壶,像是拎着一只刚打死的兔子,大着舌头嚷道:“老子这酒才刚刚恰出点味儿来!那个跳舞的小娘皮做么子停咯?接着跳啊!”
  
  说着,他醉眼惺忪地指着主位上的刘靖,极其嚣张地挥了挥手:“姓刘的!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酒没喝够,舞没看爽,哪锅敢走?!”
  
  “给我坐下!把好酒都端上来!今晚不把我伺候爽咯,这庐陵城你嗦了不算!”
  
  大堂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刚刚欠身准备离席的寨主都僵在了半空,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雷豹简直是在找死啊!
  
  在节度使的府邸,公然命令节帅不准散席?
  
  这哪里是做客,这分明是要骑在官府头上拉屎!
  
  盘龙寨席位上,盘虎脸色惨白,死死按住阿盈的手,生怕她出声。
  
  阿盈则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不知死活的雷豹,心里既觉得荒唐,又隐隐觉得刘靖是个“软脚虾”,竟然被人指着鼻子骂都不吭声。
  
  就在众人以为刘靖会像之前那样温言安抚时。
  
  主位之上,刘靖忽地笑了。
  
  那笑容如春风般和煦,他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慢条斯理。
  
  他先是伸手整理了一下宽大的紫袍袖口,然后轻轻拂去了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就像是一位即将登台抚琴的大家,丝毫看不出半点要动手的迹象。
  
  随即,刘靖动了。
  
  不少寨主眼中闪过一丝讥讽,雷火洞主更是得意地靠在椅背上,等着看这位节帅低头。
  
  然而,下一瞬——
  
  “既不想走,那便永远留下吧。”
  
  话音未落,异变突起。
  
  在阿盈的瞳孔深处,这一幕变得极其诡异且漫长,仿佛整个世界的时间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拉长、切碎。
  
  她看到刘靖明明是在缓步前行,步伐并不快,甚至带着几分闲庭信步的慵懒。
  
  可那袭宽大的紫色官袍却像是遭遇了山巅的罡风,衣袂疯狂向后翻卷,发出猎猎的撕裂声。
  
  他头上的乌黑发丝并不随着步伐起伏,而是如同静止般悬浮在半空,只有发梢在剧烈震颤。
  
  那一瞬间,阿盈的眼睛欺骗了她。
  
  在所有人的眼底,刘靖的身影似乎还在原地,但空气中却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撕裂声——那是极速移动带起的裂帛爆鸣。
  
  没有那种大开大合的助跑,也没有那种面目狰狞的蓄力。
  
  刘靖甚至连手中的酒杯都没有放下。
  
  他只是身形微微一晃,整个人便如同鬼魅般跨越了两丈的距离,突兀地出现在了雷豹的面前。
  
  紫色的官袍在空中翻飞,宛如一朵盛开的紫云,而在那云雾之下,一条腿如同潜伏已久的毒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轰然钻出。
  
  太快了!
  
  快到雷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脸上的嚣张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凝固,瞳孔中就已经倒映出了那只极速放大的官靴。
  
  如同一张被抽去了中间画面的静止画卷,直接闪现到了雷豹的面前。
  
  “嘭——!!”
  
  那不是皮肉相撞的声音,那是骨骼与内脏在瞬间被巨力挤压、崩碎的闷响。
  
  在时间的缝隙里,如果此时有人能看清那一瞬间的细节,会发现刘靖这一脚并没有踹在雷豹的肚子上,而是精准地点在了他的胸骨正中——那里是人体最脆弱的“膻中穴”。
  
  可对于刘靖而言。
  
  这一脚踹在哪里,其实并无分别。
  
  一力降十会。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雷豹那引以为傲的横练筋肉,脆弱得就像是一个刚刚糊好的纸扎人,触之即碎。
  
  雷豹那壮硕如牛的身躯,在这一瞬间发生了一种诡异的形变。
  
  他的后背猛然拱起,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巨柱从正面贯穿。
  
  身上的锦袍在背部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如同漫天飞舞的蝴蝶。
  
  紧接着,他整个人便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
  
  黑水洞赵寨主眼皮狂跳,眼睁睁看着那坨肉山从自己头顶飞过,甚至能看清雷豹眼珠暴突、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声音的惊恐模样。
  
  足足飞出两丈远,“轰”的一声,雷豹重重砸在大堂中央的红毯上。
  
  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让红毯下的青石地板都龟裂开来,扬起一阵细微的尘土。
  
  “噗——!”
  
  雷豹张口喷出一大口夹杂着破碎内脏块的血雾,胸口诡异地凹陷下去,手中的酒杯早已不知飞向何处,整个人像只死虾一样蜷缩在地,痛苦地抽搐着。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甚至忘了呼吸。
  
  对于盘龙寨的少女阿盈来说,今晚原本是一场极其无聊且令人失望的宴席。
  
  她坐在阿爹盘虎的身旁,手里把玩着一只银杯,目光却一直在偷偷打量着主位上的那个年轻男人。
  
  那个叫刘靖的节度使生得太好看了,眉眼如画,皮肤白净得像个娘们。
  
  “哼,果然是个没卵蛋的软脚虾。”
  
  当雷豹指着刘靖鼻子骂的时候,阿盈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一番:“被人欺负到这份上都不敢吭声,还当什么节度使?这要是换了我们山里的细伢子,早就把那姓雷的狗脑壳拧下来当球踢咯。”
  
  然而,就在她百无聊赖地想着这些的时候,那个一直温吞吞的男人,动了。
  
  那一瞬间,阿盈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便是“嘭”的一声闷响。
  
  当她再次看清时,那个不可一世的雷豹已经像只烂泥一样贴在了地上。
  
  而那个原本在她眼中是个“软脚虾”的男人,正站在那里,衣摆微动,神情漠然。
  
  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阿盈看清了他的侧脸。
  
  我的个乖乖,这细伢子长得真系(是)好看得要命!
  
  那鼻梁挺得像座孤峰,下巴尖削得就像是用寨子里最快的弯刀刮出来的一样,利落得很。
  
  火光一照,他身上那件紫得发亮的衣裳,上面的金线像活蛇一样在游动,死死缠在他身上。
  
  几根头发丝飞起来,挡住了一点眼睛。那眼睛里没得一点人气,冷冰冰的,像极了深山老林里那些等着恰(吃)人的精怪,又像是阿奶讲过的山神老爷显灵了一样。
  
  明明长得比寨子里最俏的娘们还俊,可怎么就这么吓人呢?
  
  看得阿盈怕得要死,又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刘靖缓缓收回右腿,紫色的衣摆随着动作轻轻垂落,重新遮住了那双一尘不染的官靴。
  
  他站在原地,微微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酒杯。
  
  杯中,那琥珀色的酒液依旧满满当当,竟是一滴未洒!
  
  他轻轻掸了掸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地上的雷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既不通教化,不懂尊卑,那便是披着人皮的野兽。”
  
  “既是野兽,何配与人对饮?”
  
  既是野兽,何配与人对饮?
  
  这句话传入阿盈耳中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随即开始了剧烈的跳动。
  
  阿盈死死盯着那个披着紫袍、面容如玉的男人。
  
  在她的眼中,此刻的刘靖不再是一个文弱的汉官,他的身影仿佛与寨子里代代相传的古歌重叠了。
  
  老人们唱过,这十万大山深处曾有过真正的“王”。
  
  他们生得比女人还好看,却拥有能徒手撕开虎豹的力量。
  
  他们是行走的人面猛兽,是披着人皮的神魔。
  
  阿盈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灼热。
  
  而他……
  
  是吗?
  
  而在阿盈的身旁,她的阿兄阿大却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这个平日里自诩盘龙寨第一勇士、甚至敢跟野猪肉搏的汉子,此刻却像是被这一脚踢断了腰骨。
  
  他张大了嘴巴,那副憨厚的面孔上全是见鬼般的惊恐。
  
  就在刚才,他还甚至想过,要是这个小白脸节度使敢动粗,他就跳出去露两手。
  
  可现在,他只觉得后脖颈子发凉,那一声骨头碎裂的闷响,就像是直接在他耳边炸开的一样。
  
  “这一脚要是踹在昂身上……”
  
  阿大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着:“怕是屎都要被踹出来咯。”
  
  至于老寨主盘虎,他的反应则更为隐晦,也更为深沉。
  
  他那只原本死死按在阿盈手背上的粗糙大手,此刻正在剧烈地颤抖。
  
  作为在深山里跟各路牛鬼蛇神斗了大半辈子的老猎手,他比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细伢子看得更透。
  
  他怕的不是那一脚的力气,而是刘靖出脚前的那份“静”。
  
  不动如山,动如雷震。
  
  盘虎的脑海里莫名蹦出了年轻时听那说书先生讲过的词儿。
  
  他看着那个面色平静、甚至连呼吸都没乱半拍的紫袍青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姓刘的!!你这是做么子意思!!”
  
  一声暴怒的咆哮打破了死寂,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雷火洞主蹭地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看着躺在地上、胸口塌陷、眼看是活不成了的独子,一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突突直跳。
  
  他指着刘靖,浑身颤抖,怒不可遏:“你敢打昂儿子?!你信不信老子一声令下,雷火寨三千儿郎就能把你这破刺史府夷为平地!把你剁成肉泥喂狗!”
  
  雷火洞主一边咆哮着,一边下意识地伸出右手向腰间摸去。
  
  那是他三十年养成的习惯,只要遇到不顺心的事,只要摸到那把熟悉的弯刀,问题就能解决。
  
  然而这一次,他的手摸了个空。
  
  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凉的锦带,而不是那把杀人饮血的弯刀。
  
  那一瞬间,雷火洞主愣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愣,让他那发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如同毒蛇般顺着脊椎爬上了他的后脑勺。
  
  没有刀。
  
  他在敌人的巢穴里,没有刀!
  
  雷火洞主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周围的其他寨主,试图寻找盟友:“都他娘的愣着搞么子?!动手啊!咱们三十六寨同气连枝!这汉狗欺人太甚!今天不宰了他,明天死的就系你们!”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
  
  他看到的,是一双双躲闪的眼睛。
  
  刘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聒噪。”
  
  他仅仅吐出了两个字。
  
  话音未落,主位后方那扇绘着“钟馗捉鬼图”的巨型屏风猛然炸裂。
  
  “咔嚓——!”
  
  一声爆响,那绘着钟馗利剑的地方首先崩裂。
  
  两道黑影轰然撞碎了那精美的紫檀木屏风。
  
  木屑纷飞中,露出了那一身令人窒息的装束。
  
  那是两名身披全覆式重甲的玄山都牙兵。
  
  他们身上穿的是明光铠。
  
  每一片甲叶都经过水力锻锤千百次的锻打,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冷冽金属光泽。
  
  胸前的护心镜打磨得如镜面般光滑,在摇曳的烛火映照下,折射出森然的寒光。
  
  他们的面容完全被狰狞的铁面具遮挡,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色彩的眼睛。
  
  这双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
  
  在此之前的整整两个时辰里,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屏风后的阴影中,纹丝不动。
  
  此刻,死神苏醒了。
  
  雷火洞主身后,那名一直沉默的蛮族亲随,反应倒是极快。
  
  早在刚才雷豹被踢飞时,这亲随的手就已经按在了袖口的短匕上,眼里凶光毕露,只是碍于形势没敢妄动。
  
  此刻见主子要被杀,他那种常年在刀口舔血练就的凶性瞬间爆发。
  
  “啊——!”
  
  他怪叫一声,不退反进,像只疯狗一样从斜刺里窜出,手中的短匕直刺左侧牙兵的甲胄缝隙,妄图围魏救赵。
  
  然而,在绝对的装备碾压面前,这种蛮勇显得如此可笑。
  
  “铛!”
  
  那短匕刺在明光铠的护心镜上,只溅起一串微弱的火星,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那牙兵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随手挥起戴着铁手甲的左拳,反手就是一记摆拳。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那亲随的半张脸瞬间塌陷下去,哼都没哼一声,就被这一拳砸得凌空转了两圈,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去撞在柱子上,滑落下来时已没了声息。
  
  与此同时,另一名牙兵手中的巨斧带着凄厉的风声,毫不犹豫地劈下!
  
  他们手中握着的,是特制的加长柄宣花大斧。
  
  斧刃足有半个门板宽,刃口打磨得雪亮,斧背上有着深深的血槽。
  
  当这柄重斧带着风雷之声劈下时,空气被瞬间撕裂,发出类似于布匹被撕开的“嘶啦”声。
  
  “噗——!”
  
  那一斧劈下,并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结合。
  
  雷火洞主那颗硕大的头颅,连同他试图举起来格挡的手臂,在这一斧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
  
  斧刃切过骨骼的声音并不清脆,而是一种沉闷的、类似于切开朽木的钝响。
  
  鲜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直接喷到了两人高的横梁上。
  
  而那两名牙兵在完成这必杀一击后,动作整齐划一地收斧、后撤一步,重新站回了刘靖的身后。
  
  哪怕斧刃上还在滴着温热的鲜血,哪怕身上沾满了脑浆与碎肉,他们的呼吸节奏都没有丝毫乱掉。
  
  这种极致的暴力与纪律性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比死亡本身更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