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借势 (第1/2页)
张云舒看着黑影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气息沉稳、似乎并未耗费太大力的葛广易,心中一阵后怕。
还好……还好自己刚才留了个心眼,邀请葛广易师兄妹一起行动。
否则,就凭刚才那道黑影来去无踪、诡异莫测的身手,单凭自己,恐怕真的难以应付。
对方明显是冲着突破防线、直接刺杀李可来的。
若不是葛广易反应迅速,手段高强,稳稳挡住了对方,后果不堪设想。
自己唯一的依仗,恐怕就只有关键时刻向祖师爷求援了。
再看对方那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视阵法阻碍如无物的架势,未来的保护工作,恐怕真的只能依靠这位灵宝派的葛师兄了。
想到这里,张云舒心中对葛广易那点芥蒂消散了不少,她顺着对方的话好奇道:
“师兄何以见得?”
葛广易听到那声“师兄”,心中顿时一喜,觉得刚才那一番奋力表现总算没白费,心情大好。
他摸了摸鼻子,开始解释:“张师妹有所不知,东瀛的所谓‘忍道’,听起来神秘,其实追根溯源,其根底还是出自我们中土。”
他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东瀛忍术的源头,大致可追溯到我国战国末期至秦汉时期。当时百家争鸣,方术、巫蛊、奇门遁甲、兵家诡道之术盛行。尤其是阴阳家、兵家、以及一些擅长隐匿、刺杀、用毒的方士流派,其部分理念和粗浅术法,随着徐福东渡、或后来一些避难、传道的方士流入东瀛列岛。”
“东瀛本土原有的‘山伏’、‘鬼道’与之结合,又吸收了部分唐密的结界、手印、真言等术,历经数百年演变,才逐渐形成了后来所谓的‘忍术’体系。其核心,无非是‘隐’、‘遁’、‘袭’、‘毒’几字,借助自然环境、药物、以及一些粗浅的灵力运用法门,达成潜行、刺杀、刺探、破坏等目的。”
葛广易顿了顿,总结道:“说到底,不过是拾我中土古法之牙慧,因地制宜,演变出的一些偏门小道罢了。看似诡奇,实则根基有限,上限不高。真正厉害的,还是我玄门正法,堂皇正大,直指大道。我刚才只是初次与其正宗传人交手,有些新奇而已。”
他看了一眼旁边脑袋一点一点、眼皮已经在打架的祝悠悠,笑了笑,又对张云舒道:“不过,今晚能如此轻易逼退对方,也多亏了张师妹你提前布下的这‘虚实隔绝阵’。此阵对实体穿行阻碍极大,恰好克制了忍道中许多依赖实体快速移动、穿墙越户的遁术。对方很多精妙杀招,恐怕因为阵法限制,根本没能施展出来。否则,恐怕还要多费一番手脚。”
“料敌先机,阵法克敌,张师妹心思缜密,安排得当。”葛广易不轻不重地拍了个马屁。
张云舒听得却是心头一跳。
料敌先机?
没有的。
瞎猫碰到死耗子而已。
可听葛广易的意思,对方刚才那神出鬼没、让自己头皮发麻的手段,居然还是在“很多招式被限制”的情况下施展的?
那如果是在没有阵法、或者对方有所准备的环境中……
张云舒不由听得有些头皮发麻。
“师兄过奖了,只是侥幸。”她勉强笑了笑。
“天色已晚,对方一击不中,短时间应该不会再来。张师妹也早些休息吧,养足精神,明日还需从长计议。”葛广易没有看出她的心神不宁,不再多说,拱手告辞,带着迷迷糊糊的祝悠悠回房去了。
花园里,只剩下张云舒一人,站在清冷的夜风和尚未完全平息的阵法微光中。
刚才激斗的紧张感退去,一股深深的疲惫涌上心头,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敌人如此强大诡秘,层出不穷。
自己呢?
刚刚学了一些法术,布了个半生不熟的阵法,就要面对这种层面的生死搏杀和阴谋算计。
保护李可,对抗《时兆经》,阻止“登神之阶”的天灾……这一切,真的靠自己真的能做到吗?
她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让她心里沉甸甸的。
让她甚至觉得呼吸都有点困难。
……
但下一刻,一个温和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
是祖师爷。
张青梧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然,却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通透。
“这不是你能选择的。”
“你承载了龙虎山千年气运,有些东西就避无可避,你躲在哪都能找到你,不如认真面对,在危机中成长。”
“放心吧。”
一只修长的手掌,轻轻落在了张云舒的头顶,缓慢地揉了揉。
“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没有华丽的承诺,没有激昂的鼓励。
就是这么简单、平淡的一句话,一个动作。
但奇异地,张云舒那颗因为恐惧、怀疑、无力而起伏不定的心,仿佛被注入了一道暖流,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是啊,她不是一个人。
前路或许艰险,但并非毫无希望。
她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气,抬起头,眼中重新焕发出坚定的神采。
“嗯!我明白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感觉压在心头的巨石,似乎轻了许多。
片刻之后,她鼓起勇气问道:“祖师,我该怎么做?”
张青梧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抬头,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夜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