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 (第2/2页)
想到这里,李时歘邪魅一笑发言道:
“那诸位可曾有人记得……春才居士的模样?说不准他今日又化名,就在我们之中……其实……”
李时歘刚想自爆身份,话音未落,远处便传来一声吟诵声。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李时歘随众人的目光凝视而去,懵逼了一下——这不是上次在我旁边搭话的那个青衣书生吗?
青衣书生朗声道:“没错,我就是春才居士!”
李时歘忍无可忍:“淦!剽窃他人诗句!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人群中又跳出一紫衣公子哥:
“大胆!我本欲逍遥自在!见你冒用吾之身份替大雍文坛招黑,真是忍无可忍!我才是春才居士!”
哎呀哈?
难道自己的脸辨识度这么低吗?我明明很帅的,李时歘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此时又有人跳出来指责:春才居士视名利如粪土,才不会像你这样子满口冠冕堂皇的跳出来自证身份!
眼看场面沸腾起来,一帮所谓的文人雅客即将开启撕逼阶段,老鸨忙喊话:
“诸位不必争吵,谁是真正的春才居士,让他再作诗一首不就是了?”
闹腾的人群一下安静下来,刚才抢认身份的几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默默的退进人群中,不再说话。
“唉,看来他不在这里,我去回复白小姐。”
老鸨叹息一声转头欲往楼上走去。
“慢着!我是春才居士!”
老鸨眼睛一亮,回头看去,周围人纷纷退步,给李时歘让出一条道来。
李时歘走到老鸨面前再次坚定的说:
“我要见白小姐,我是春才居士!”
老鸨抓着李时歘的肩膀:“眯着眼睛,我看你很眼熟啊……”
我靠,不至于吧,早上我都肿成猪头了,你居然能看出我很眼熟……
“取文房四宝来!”
“慢着,其实不用的!我口诵就行!”
李时歘回头阻止,一扭腰,一个东西啪啪掉了出来。
“噗!哈哈哈哈……”
众人全部拍着大腿捧腹大笑。
“还真以为他是高人呢,没想到是个武夫!”
“就这实力还冒充春才居士!想疯了吧!”
烛光下,令牌泛着清冷的光,上面的字清晰可见——天宪寺暗宸卫末等探吏李时歘。
李时歘脸憋的通红,赶忙弯腰拾起令牌,口中却高声吟道:
粗缯大布裹生涯,腹有诗书气自华。
厌伴老儒烹瓠叶,强随举子踏槐花。
囊空不办寻春马,眼乱行看择婿车。
得意犹堪夸世俗,诏黄新湿字如鸦!
众人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周围鸦雀无声。
刚才的紫衣书生率先反应过来,指着李时歘的鼻子:
“你定然也是从别处剽窃了春才居士的诗句!一个武夫有如此天赋,又怎会成为武夫?”
李时歘鸟都不鸟他,越过楼梯往听雪阁而去,顺便拍了拍老鸨的肩膀:
“银子我有的是!拦住他们,别让他们上来!”
说罢,他回头撇了一眼僵在原地的众人。
他的身形没入了走廊尽头。
一群人闹哄哄的,想要冲上前去理论,有人怀疑,有人恭敬,有人不解。
“武夫又如何?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
李时歘的声音悠悠传来,在走廊里回荡,撞入众人耳朵,声音不大,却振聋发聩,堵住了众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