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加强防御,士兵训练更刻苦 (第2/2页)
说完,他亲自示范。拿石灰包往地上一摔,白烟腾起,他立刻趴下,手脚并用往前蹭,动作快得像条泥鳅。滚到第一段掩体后,翻身举枪,模拟射击,再滚第二段,第三段,最后钻进林子不见。
“看明白没?”他从树后探头。
底下鸦雀无声。
“练!”他挥手,“从头来,错了重做。”
这一练就是两个钟头。有人滚偏了撞树,有人石灰撒反了呛自己,还有个新兵紧张过度,提前开了枪。陈默没骂,只让他多做十遍。
后来他把人分成两组,一组扮敌军强攻,一组守据点反制。攻的那组冲得太猛,被守的用滚木砸倒一片;守的那组又太死板,不懂变通,被绕后包抄。每轮结束,陈默当场点评,指哪打哪,不说虚的。
“你刚才为什么不放烟雾?”他问一个满脸灰的新兵。
“我……我以为能守住。”
“守不住也得放。命比阵地金贵。丢了阵地还能抢回来,人死了啥都没了。”
“可……别人会说我逃兵。”
“我会说你是聪明兵。”陈默拍拍他肩膀,“活着回来的,才是好兵。”
太阳偏西时,他上了西侧高坡。这儿视野最好,能看清整个防线。他掏出望远镜,一寸寸扫过去。竹签阵盖好了,滚石槽调试完毕,绊雷区插了警示草标。村里的土墙加高了,新糊的泥还没干,反着光。
他正看着,一个队员瘸着腿跑上来:“报告!三号暗哨那边,树枝长得太密,遮了视线。”
陈默跟着去。果然是棵老槐树,枝杈横出,正好挡住哨位角度。他二话不说,抄起柴刀就砍。枝条哗啦落下,露出开阔视野。
“再设个流动哨。”他说,“两小时一换,来回巡查,补固定哨的盲区。”
那队员点头要走,又被他叫住:“等等。你脚怎么了?”
“搬沙袋扭的,不碍事。”
“碍事。”陈默说,“下去,转后勤,登记物资。找老孙头要点膏药,晚上加碗糙米粥。”
“可我还想守前线……”
“前线需要人,后方更需要。”陈默打断他,“你把账目理清楚,我们才知道还有多少子弹、多少粮。这也是打仗。”
那人咬咬牙,敬了个礼,走了。
陈默站在原地,风穿过林子,吹得衣角翻飞。他低头看了看右手,布条又被血洇湿了些。他没管,把望远镜收进包里,转身朝山下走。
作战室的门还是关着。他推开门,屋里光线昏暗,桌上摊着几张草图,是今天各队报上来的工事进度。他坐下,拿起炭笔,在纸上记下几行字:
“西坡竹签完成,滚石可用。
林间绊雷布三处,留备用两枚。
训练两轮,协同仍弱,明日再练。
伤员一人,转入后勤。”
写完,他把炭笔放下,伸手摸了摸腕上的红绳。绳子旧了,边角有些毛,但他一直没换。
屋外,炊事班那边飘来一点米香。他知道今晚那碗糙米粥会热乎乎地下肚,也知道明天天一亮,所有人又得起来接着干。
他没点灯,坐在那儿,听着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说话声、工具落地的闷响。这些声音杂乱,却踏实。
他知道敌人迟早会来。
他也知道,只要他们还在动,还在修、还在练、还在喘气,这片山就不会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