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得知计划,陈默组织忙应对 (第1/2页)
油灯芯噼啪了一声,火苗往下沉了半寸。陈默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张纸条,是半个钟头前从山口方向送来的。送信人是个哑巴老猎户,只比划了个“七”字,把纸条塞进他掌心就转身钻进了林子,连口水都没喝。
纸条上字歪得像蚯蚓爬,墨迹被汗洇开了一角,但几个字看得清:“三道岭围,七路压,明早动手。”
他没动,也没出声,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十下,节奏和前几天老猎人在坡顶敲石头的暗号一模一样。那会儿他还当是野兔撞树,现在想来,人家早就在递话了。
他抬手,吹灭了旁边那支快烧到底的蜡烛,屋里顿时黑了一圈,只剩主灯一点黄光落在地图上。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木栓,对外面守夜的队员说:“去,把哨口的人都叫醒,传话下去,所有骨干,十五分钟内到作战室集合。没问为什么,也不准议论,来了就站着。”
那人愣了一下,张嘴要问,陈默摆摆手:“别说话,跑快点。”
门关上,脚步声由近及远,踩在冻土上发出脆响。陈默回到桌前,拿起炭笔,在地图上的三道岭画了个圈,又从北、西、西南、东、东南、东北六个方向各画了一道箭头,最后在南面补上第七道——这位置偏得不自然,像是故意留的口子。
他盯着那第七道线看了两眼,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围剿,是赶羊入圈。往哪赶?李家屯。那儿有三十多户百姓,还有两个伤员没转移出去。
他把炭笔往桌上一搁,声音不大,却像砸在地上:“好啊,张作霖,你想拿老百姓当柴火烧我?”
屋外风卷着沙粒拍打窗纸,啪啪作响。他没回头,只听见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在门口低声报数:“一组到。”“二组到。”“三组到。”
门推开一条缝,七八个人鱼贯而入,身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没人说话,都站在墙边,目光齐刷刷落在陈默身上。有人搓手,有人哈气,有个年轻队员牙关打颤,不知是冷还是紧张。
陈默没看他们,先走到地图前,用炭笔把纸条上的内容标了一遍,又把七路进逼的路线连成一个半包围圈。然后才转过身,声音平得像山后那条干河床:“情报刚到,来源可靠。伪军七团已集结完毕,拂晓出发,目标是我们,代号‘清泥’。”
底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清泥?”一人低声嘟囔,“听着不像打仗,倒像扫院子。”
“就是扫院子。”陈默接话,“他们是来清人的。房子烧了,粮抢了,水井填了,人——活的带走,死的扔沟里。这不是围剿,是清洗。”
屋里一下子静了。有人低头抠指甲,有人盯着自己鞋尖,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那……咱能不能先撤?”一个声音冒出来,带着点试探,“带着百姓走小路,绕到老鹰崖那边去?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陈默没答,只问:“你家婆娘和娃呢?”
那人一怔:“在后沟的窑洞里躲着。”
“要是你走了,他们怎么办?”陈默声音还是平的,“伪军进了村,见人就杀。你老婆抱着孩子往山上跑,腿一软摔了,孩子哭出声,被人拖走。十年后你回来,坟上长草,连块碑都没有。你儿子长大了问你:‘爹,当年你们为什么不打?’你怎么答?”
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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