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揭露暴行,引起外界大关注 (第2/2页)
根据地门口,几个队员忙着清点物资,一边念一边记:“收到洋元三十七块二,药品六包,棉衣十九件,信八十三封……”声音越念越高,旁边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拍大腿,有人抹眼睛。
陈默站在指挥部门口,手里拿着刚送来的支援清单,一张粗纸,字是用炭笔写的,边角还沾着泥。他看了一遍,又看一遍,没说话。唐雨晴走过来,站他旁边,头发有点乱,眼圈发青,显然是没睡好。
“发出去了。”她说。
陈默点点头:“我知道。”
“《民声日报》登了,别的报也跟着转。现在外面都知道这儿有个不怕死、也不怕累的队伍。”她语气里有点得意,但很快又低下来,“也都知道你了。”
陈默还是没看她,目光落在墙上新贴的那张清单上。风吹得纸页哗啦响,他伸手按住一角。
“你说的话,他们听见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也不激动,“可敌人,也听得更清楚了。”
唐雨晴没接话。她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人不像前两天采访时候那样“普通”了。那时候他蹲在地上画画,笑起来露出白牙,说着“我也怕”“我也腿抖”。可现在他站在这儿,肩背挺直,眼神沉得像井底的水。
傍晚,陈默召集了几个人在屋里开会。没人点名,也没人记录,他就坐在桌子一头,把清单摊开,说:“东西收下了,登记造册,专人管。药品优先给伤员,棉衣分给老人和孩子,钱存起来,买盐和铁。”
有人说:“要不要趁这机会多招些人?外面都传疯了,肯定有人愿意来。”
也有人说:“太显眼了,万一伪军摸清咱们位置……”
陈默听完,只说一句:“该防的防,该做的做。别人捐东西是信我们,我们不能辜负这份信。但也不能傻乎乎站着让人打。”
会散了,人都走了。他一个人留在屋里,油灯重新点亮,墙上挂着的地图又多了几道红线。他拿炭笔在“三道岭”附近画了个圈,又在“李家屯”标了个叉。
唐雨晴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没进去。她听见里面纸张翻动的声音,还有炭笔划过木桌的沙沙声。她转身走开,回到自己住的屋子,打开本子,准备整理下一组采访素材。右手还是有点酸,她甩了甩,提笔写下第一行:“今天,第一批捐赠物资到了。有人哭了,陈默没哭。但他比谁都明白,风来了,不只是暖的。”
屋外,炊烟照常升起,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打闹,笑声穿过土墙。一个穿补丁裤的小男孩抱着半块干粮跑过指挥部门口,差点撞上门框。他站稳,抬头看了眼里面亮灯的窗户,小声说了句什么,然后笑着跑了。
陈默听见动静,抬了下头,嘴角动了动,又低下去看地图。
炭笔的痕迹在纸上延伸,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