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友谅奸计立首功 (第1/2页)
二人下得武当山,寻得马匹,纵马而行。经过汉中、绵阳,历经千辛万苦,耗时半月方到得成都。
那成都乃蜀之古都,连接南北,贯穿东西,向来为各地商贾云集之地,热闹非凡。张赵二人牵着马匹在街道上行走,赵敏不时左顾右盼,东张西望,暗道:“这成都之繁华,便是与当年大都城相比也毫不逊色!”二人正走间,忽听得一阵锣响,百姓们纷纷向两边散开,让出一条大道来。他二人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得随众人闪在一旁。少时但见数百名官兵开道,为首一大将骑大马,盔明甲亮,赫然便是常遇春。无忌一扯赵敏衣袖,急背过身去,待常遇春过后,无忌方回过身,却见官兵身后跟着几十辆囚车,其中有男有女,或老或少,颈上各插一根木条,上书“斩”字。无忌心不明,忙四下打听,一老者道:“这一干人乃景川侯曹飞全家,上下六十余口,那景川侯在四川一带名声颇佳,不知何故竟遭灭门之祸,老天着实不公呀!”无忌不敢多问,和赵敏找了家客栈住下。
到了晚间,无忌想着今日之事难以入睡,见赵敏已然睡去,遂穿好衣物出了客栈。街上仍不乏行人,无忌几经打听,终来到常府门外。他一提气飞身上墙,四下寻觅。少时转至后院,但见一人在院中踱来踱去。无忌缓缓靠近,细见那人正是常遇春,他环顾四周,别无他人,遂轻声道:“常大哥,常大哥……”常遇春闻此声心头一惊,急寻声望去,见一身影从墙头飘落,赫然便是张无忌,当下又惊又喜,急迎上前去,抱拳单膝跪地道:“属下常遇春参见张教主!”无忌忙伸手扶起他道:“常大哥,现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称呼?快别这样了,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张兄弟。这里说话方便否?”常遇春点点头,四下张望一番,忙拉着无忌进了一间房。掩好门,方轻声问道:“张兄弟,你怎会此时出现?”无忌笑笑,寻座坐下道:“一言难尽!对了,今日于闹市之中,我见你押着这多囚车,那囚车之中有老有少,到底他们犯了何事?”常遇春闻言长叹一声道:“我也正为此事难以入睡,这多性命转眼间便人头落地,现下想起仍心有余悸,但这是圣旨,我又岂能不遵?据在下所知,丞相胡惟庸涉嫌谋反,洪武帝大怒,将他们满门抄斩,并追究其同党,竟扯出大小官员一千余人,这一众也遭抄家灭族之罪,如此扯出万余人,便连前丞相李善长也受牵连,洪武帝心头一横,将他们统统杀了。今日菜市口所杀乃景川侯曹飞一家老小……”
原来朱元璋建立大明朝,立李善长为左丞相,统帅一众官员。由于国初事务繁忙,李善长任了八年,便觉年事已高,心有余而力不足,遂辞去丞相之职,另举荐胡惟庸接任。洪武帝对胡惟庸再三考核,亦觉此人才华横溢,心思缜密,确有王佐之才,遂改立他为左丞相。而那胡惟庸一上任,便大刀阔斧革新,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洪武帝也常暗自赞叹。然革新势必触动旧利,故不时有小人于洪武帝面前告状,称胡惟庸权势过大,长此以往恐难制,他日若有不臣之心,后果不堪设想……洪武帝自登基以来,心胸亦渐狭,对胡惟庸既用且防,于这小人之言,听在耳里,却笑而不语。
这日洪武帝下朝,径往太子朱标处检查他的学习情况。那朱标年近二十,资质平庸且贪玩厌学。此刻他正在玩弄笼中丝雀,不亦乐乎。太师黄子澄见他实乃朽木一块,确不可雕,也只得由着他的性子,阿谀拍马逗他开心了事。洪武帝进了太子府,径往后花园而来,却见朱标正嬉戏玩闹,心中甚是不乐。黄子澄瞥见皇上驾到,忙叫停朱标,齐跪接驾。洪武帝难掩怒气,先斥黄子澄道:“你身为太师,不好好规劝引导太子学习,却纵容他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你可知罪?”黄子澄霎时吓得浑身发抖,战战兢兢道:“臣该死,臣有罪……”洪武帝“哼”了一声,转而谓太子道:“皇儿呀,你都这么大了,怎得如此不求上进?玩物丧志的道理你不懂么?”朱标低着头,慢吞吞接道:“父皇,儿臣知错了。”洪武帝强压怒火道:“知错便要改!朕问你:唐朝何以兴?何以灭?”朱标支吾半天不能答。洪武帝一脸无奈道:“你怎的不看看胡惟庸丞相?他口若悬河,头头是道,做起事来有条不紊。朕真担心待朕百年之后,你有何能力制衡于他?”朱标不假思索,忽的冒出一句道:“父皇既担心他日后谋反,不如现下就将他一刀杀了,以绝后患!”洪武帝闻此言勃然大怒道:“胡说!胡惟庸乃当朝丞相、大明重臣,岂可说杀就杀?”朱标心有不服,噘着嘴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杀个胡惟庸,随便找个借口不就行了么!”洪武帝听罢,知其子不学无术,立时火冒三丈,随手扇了朱标一记耳光道:“‘随便找个借口’?你简直一派胡言!若你滥杀大臣,何以服天下?又何以坐稳江山?”朱标涨红了脸嗫嚅道:“父皇,儿臣知错了!”洪武帝本对朱标寄予厚望,但见他一愚至此,长叹一声愤而离去。朱标挨了耳光,怒火无处发泄,恶狠狠地道:“太师,你须想尽一切办法,将胡惟庸除掉,方解我心头之恨!”黄子澄诺诺站起身道:“太子,胡惟庸此人行事颇为谨慎,一时恐难抓住把柄。”朱标大怒道:“我不管!此事便交由你去办!”黄子澄无奈,只得诺诺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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