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给夫人送过去 (第2/2页)
陆煊眼皮微抬,“有何疑?”
赵元夫从椅子上起身,缓步立到陆煊对面,眼睫微颤,面色却不曾有半点波动。
“案犯家属来告,对此案有不解之处,要向官府问个明白,究竟是真犯死罪,还是杂犯死罪?”
“真犯死罪与杂犯死罪,区别可是很大的。”
“赵某是百姓的父母官,自是义不容辞地为百姓解惑。”
陆煊幽幽道:“这些案犯原是科举出身,不思朝廷恩遇,竟在笔墨文章之中大行悖逆之言,蛊惑人心,讥讪朝廷,其罪当诛,还有何不解之处?”
赵元夫面对陆煊,他的脸上没有自矜之色,也没有几分对上官的恭谨。
“是正常的边防策论,还是被歪曲为诽谤朝廷,讥讪君上,你陆指挥使弄明白了吗?”
赵元夫的声音铿锵,看向陆煊的目光如炬,丝毫不惧这个比他高两阶的正三品乌衣卫指挥使,衔左都督,新封忠诚伯的陆煊。
“可有向案犯家属清理晰条地说明,他们是真犯死罪还是杂犯死罪?”
“那些文书上所谓的悖逆之言,是根据那条那款律文认定的?又为何笃定这几句话是讥讪朝廷?”
“读诗不读半句,看文不看一段,最容易生断章取义之罪。若是不窥全篇而妄下定论,枷锁缚身,岂非冤屈了无辜之人?”
陆煊坐在椅子上,抬眸就见立在面前的赵元夫,能清楚地看见对方眼神下的坚冰。
时闻竹要救大舅哥,他也想为皇上避免滥杀文官之嫌,于是顺水推舟,暗中谋划。
他弄掉大理寺卿傅炯,正好扶持赵元夫上位。
在乌衣卫指挥使这个位置上,就注定了他不能与其他官员有过多的交集。他虽与赵元夫不算有深交,但却深知对方的为人。
赵元夫是心如磐石之人,他若认定的事情,便不会轻易放弃。
由他接手山东乡试案,他相信他达成到他所希望的目的。
这一切他在幕后操纵,推波助澜,但他却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陆煊饮了口茶,茶杯落案,砸出清脆声响,语气当中却带了几分傲意的冷,“赵大人,你的理由冠冕堂皇,没有半点说服力!”
“本官查办此案,是公事公办,你只因本官夫人在你大理寺告官,便要本官移案,世上哪有这种道理?”
他是在背后操纵,要把这案子移交给大理寺,可他身边时刻有人盯着,他必须在合情合理合法的情况下,“被迫”移交大理寺。
不是赵大人问他移交案子,他马上就移交出去的。
赵元夫缓声道:“若是尊夫人是以陆伯爷夫人的身份来告官的,本官自不会理会,反而会认为陆伯爷与夫人是在怄气。”
视线却坚定地盯着陆煊,“可尊夫人是以普通百姓之身告官,她求一个明白缘由,本官岂有不受理之理?”
“不止她一人告官,还有许多人也来告官了,他们提出疑问,本官自然要给他们一个交代,此合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