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我帮不了 (第2/2页)
陆煊怔怔看着街上越走越远的身影,斗篷裹着她小小的身子,那昏昏暗暗的光线笼着她,心似乎也跟着碎了。
那是她的哥哥,她很爱重这位哥哥的。
他希望她求他,哪怕胡搅蛮缠、不讲道理地求他。
那样他会觉得她需要他,依赖他,离不开他。
可她没有!
或许她觉得独善其身是人之本性,不肯向他开口。
正因她看得太过透彻,不肯做无谓的挣扎,所以清醒的痛苦。
香菇陪时闻竹回到秋和苑。
早间生的火盆,已经灭了很久了,屋子透着寒意,香菇忙着去生火盆。
火盆烧起来,暖黄的火光映着贵妃榻上的时闻竹,凝脂如玉的脸庞微微发红,是冷风吹的缘故。
香菇陪在她身边,一路上见小姐心事重重的,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出来:“小姐没有求五爷吗?”
时闻竹偏头看向香菇,神情认真地问:“香菇,你觉得我求他有用吗?”
香菇微愣,沉默了片刻,才道:“小姐,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香菇自是了解她的,即便她没有明说与陆煊的谈话,香菇也能猜到。
“我问五爷,五爷沉默了,涉案的官员只怕是难逃一死了,除非皇帝特旨,恩宥免死。”
“可这桩案子,便是皇上下旨办的。”
“求五爷也没用,皇上的旨意,谁能违抗呢,我便是明白这一点,才不做无用功。”
“那就是结果已定了。”香菇叹道。
小姐只是个弱女子,哪有能力让皇上改变主意,即便是五爷,也得听从皇命。
“还未开朝,还未处刑,结果如何,谁说得准呢。”
时闻竹下了贵妃榻,穿上鞋子,“那周旷是崔表哥的舅舅,我们去京山侯府找崔表哥,一人计短二人计长,说不定能想出办法来呢。”
才出了院子,便听到草菇回来的声音。
草菇道:“小姐,我去打听了,二夫人送了银票到乌衣卫,求五爷放了大公子,但二夫人让五爷给请出来了。”
“阿九说,二夫人这是存心要害五爷,对我也没好脾气。”
“这不是胡闹嘛,”时闻竹不禁眉峰皱起,“二伯母怎这般糊涂,去乌衣卫给陆煊送钱,岂不是要把陆煊惹恼么?”
陆煊才封爵,皇上便是要他的忠诚,二伯母给他送钱,求他徇私枉法,陆煊怎能不生气,把二伯母请出来,已经算是客气了。
但她能理解二伯母病急乱投医,若是她遇到这事,恐怕也会如此。
京山侯府离靖远侯府并不是很远,很快就到了。
京山侯府的看门小厮通报后,时闻竹便进了侯府。
京山侯崔元尚宪宗皇帝之女永康长公主,是当今皇上的姑父,与长公主有一子二女。
她的表哥,是京山侯的庶子,表哥的母亲与母亲是远房的表姐妹,姓周。
京山侯与表姨母周氏少时有过婚约的,因孝宗皇帝赐婚,京山侯成了驸马。
母亲说,京山侯念旧情,仍然愿意娶表姨母为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