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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玉碎恩绝退婚书

第4章玉碎恩绝退婚书 (第1/2页)

“摄政王府主事……”下人沙哑颤抖的通禀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携王府小姐,南宫嫣然小姐……前来拜会。”
  
  花厅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两名强壮的侍从缓缓推开。门轴摩擦的声音在绝对寂静中显得异常刺耳。
  
  光,骤然涌入。
  
  南宫嫣然站在花厅门口,身影被背后的光线拉得修长挺拔。她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淡紫色锦缎宫装,裙袂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踏云灵鹊纹,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乌黑浓密的青丝梳成京城时下最流行的惊鸿髻,斜插一支衔珠凤钗,凤口垂下的细碎流苏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冰冷的光泽。她的面容精致得如同玉匠呕心沥血雕琢出的杰作,眉眼如画,肤光胜雪,但那双本该潋滟生波的杏眼里,此刻却盛满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霜,没有丝毫待嫁少女见到未来翁姑时应有的羞怯或恭敬,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般的冷漠。
  
  她没有踏足厅内一步,就那样站在门槛之外、日光投射出的光影分界线上,仿佛厅内弥漫的绝望与晦气会玷污了她华贵的裙摆。一个穿着深青色王府管事服制、面容刻板如同石雕的老者,如同她的影子般侍立在她身侧一步之后,双手稳稳捧着一个铺着明黄锦垫的紫檀木托盘。
  
  木盘中央,端正地放着一卷用朱砂混合金粉书写、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的卷轴,卷轴用一根象征着皇室威严的明黄色丝带仔细捆扎——那是只有摄政王府这等权势才能动用的、规格极高的退婚书。退婚书旁边,静静立着一个约莫三寸高的白玉小瓶,瓶身剔透,毫无瑕疵,如同凝固的无色寒冰,里面隐约可见半瓶凝脂状的膏体。
  
  “昊儿……”龙啸天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呼出声,声音干涩得如同沙砾摩擦。他布满老年斑、曾经能开山裂石的手伸向半空,似乎想抓住什么早已消散的幻影,佝偻的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名为现实的重压死死钉在原地,只能微微晃了晃。
  
  龙腾猛地抬手——极其艰难地,但又无比坚定而沉重地——按住了父亲枯瘦颤抖的手臂。他自己的手稳得像历经风浪的礁石,指尖却冰冷得像深冬的坚冰。他嘴唇死死抿成一条冷酷的直线,下颌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仿佛有无形的刀刃在皮肉之下勒紧,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巨大的痛楚。
  
  “……”南宫嫣然的目光只是在那对瞬间仿佛又苍老了几十岁的父子身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没有任何额外的情绪波动,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像是在看两个与己无关、即将倾颓的朽木。她的视线随即落在了那只晶莹剔透的玉瓶上,仿佛那是此刻唯一值得她投以关注的东西。
  
  龙腾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至于抖得太厉害,带着一丝残存的、试图维持体面的希望:“南宫小姐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可是王爷有何示下?”他明知故问,话语在空旷的花厅里显得异常虚弱。
  
  南宫嫣然缓缓抬起头,那双寒潭般的眸子精准地锁定了说话者的脸孔,眸光清冽,没有丝毫温度,直接刺穿了那层可怜的伪装。
  
  “龙二爷何必明知故问。”她开口了,声音清脆得如同上好的冰玉相击,每一个字都剔除了所有多余的人情味,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决绝,“此物,你们应当认得。”
  
  她的目光扫过托盘上的卷轴和玉瓶。
  
  “退婚书。如你们所见。”她的话语没有任何迂回,直接宣判,“我南宫嫣然,不会下嫁一个……‘活死人’。”“活死人”三个字,她咬得极轻,却像三根冰锥,狠狠扎进龙家父子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口。
  
  没有留给对方任何消化、任何反驳、任何祈求的空间。她莹白如玉的手指,两根纤细如初生葱管,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优雅,轻轻拈起托盘上那只小巧的玉瓶。瓶身光滑冰凉,在从门口涌入的日光下反射着冷淡的光泽。
  
  “龙家,”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掠过花厅内部压抑凄凉的陈设,以及那对形容枯槁、强撑站立的父子,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却是根深蒂固的轻蔑,“曾经的少年天骄也罢,国之栋梁也罢,终究是福薄缘浅。我南宫氏门楣,高攀不起这等……‘飞来横祸’。”
  
  话音未落,她拈着玉瓶的指节骤然绷紧发力,一种与她柔弱外表截然相反的、冷酷决绝的力量透过那纤巧的柔荑爆发出来!
  
  “咣当——!”
  
  一声极其清脆、又极其刺耳的碎裂声,如同寒冬惊雷,在死寂得如同坟墓的花厅里轰然炸裂!
  
  那精致昂贵的白玉瓶,被她毫不犹豫地、狠狠地摔在花厅门口光洁如镜的暗色金砖地面上!瓶身瞬间四分五裂!无数锋利的、闪着寒光的碎片如同被激怒的冰雹般,带着惊人的力道向四周溅射开来!在坚硬冰冷的砖地上划出短促而刺耳的刮擦声!
  
  瓶内那凝脂状的、色泽莹白的“千年玉髓生肌膏”流淌出来,在砖面上蔓延开一小滩黏稠的、不规则形状的污迹。那并非想象中的清澈药液,更像某种凝固的耻辱与怜悯的混合物。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极其浓郁、甚至有些霸道的异香——仿佛集万千种珍稀花卉草木之精华熔炼后又凝固了千年的香膏突然化开,诡异、浓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横药力气息。然而,这股本应代表救命希望、价值连城的异香,此刻涌入龙啸天和龙腾的鼻腔,却比战场尸坑的腐臭更令人窒息,比穿肠毒药更让他们五脏翻腾!
  
  “此物,”南宫嫣然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刚才只是信手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她垂眸看着地上那摊狼藉的碎片和膏体,如同在丢弃一堆早已腐朽、毫无价值的垃圾。那份轻描淡写中蕴含的极致践踏与切割,比任何歇斯底里的辱骂都更刺骨铭心。她抬起眼,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龙啸天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和龙腾那因极度屈辱与愤怒而剧烈颤抖、却又不得不强行压抑以致青筋暴起的手背。“名曰‘千年玉髓生肌膏’,据闻有吊命续魂之奇效。算是摄政王府……念在过往些许情分上,最后的一点心意。”
  
  她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冰冷、锋利,不带丝毫暖意,更像是一种宣告终结的印记。
  
  “给他用上吧。或许……能让他多捱几日。”她的语调平直,听不出是建议还是命令,“毕竟,”她微微停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落在了龙府深处某个气息奄奄的躯壳上,又或许,只是落在虚空中的某个点,“他日黄泉路上,阴阳相隔,也莫要怨怪我那日……未曾‘尽力’。”
  
  言毕,她不再多看厅内一眼,仿佛多停留一刻都会污了她的眼。微微侧身,对身旁的管事示意。那刻板老者立刻上前,将手中托盘,连同那卷象征着婚约彻底撕裂、家族荣耀蒙尘的朱金退婚书,不容拒绝地递向僵立当场的龙腾。
  
  然后,南宫嫣然转身,裙裾摆动间带起一阵冷香,毫不留恋地踏着满地的玉屑和那摊象征“最后心意”的膏体,沿着来时的路,消失在逐渐明亮的晨光里。那决绝的背影,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在龙家父子淌血的心上,又狠狠地烙下了一道永难磨灭的印记。
  
  花厅内,只剩下玉瓶碎裂的余音在回荡,混合着那浓得化不开的异香,以及比死亡更沉重的寂静。龙腾伸出的手,颤抖着,终究还是接过了那轻飘飘却又重逾千钧的托盘。龙啸天终于支撑不住,猛地咳嗽起来,身体佝偻得如同风中残烛,一口暗红的鲜血,溅落在身前冰冷的地砖上,与那破碎的玉瓶、污浊的膏体,混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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