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秦牧初现离阳朝堂之上,三柱石震惊! (第2/2页)
幻想——
还有转机。
李淳风看着他,看着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酸楚。
他知道张巨鹿在想什么。
也知道,这个幻想,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可他还是开口了。
声音苍老而空灵,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敢百分之百确切。”
“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有八成几率,确有陆地神仙强者。”
张巨鹿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深深的疲惫和绝望。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如同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像。
李淳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酸楚又深了几分。
他没有说出那个更加骇人听闻的猜测——
那个陆地神仙,很有可能就是秦牧本人。
因为那晚在养心殿外,他感知到的气息,与秦牧身上的帝王之气,同源同根。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大秦皇帝,本身就是陆地神仙。
意味着那个年轻人,以不到三十岁的年纪,站在了武道巅峰。
意味着——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拥有陆地神仙的皇朝。
而是一个本身就是陆地神仙的皇帝。
这个猜测,太过恐怖。
恐怖到他不敢说出口。
恐怖到,他宁愿烂在肚子里。
因为一旦说出来,张巨鹿和顾剑棠,恐怕会彻底崩溃。
顾剑棠听着两人的对话,脸色越来越白。
终于,他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
“砰!”
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次,他的手没有按在长案上,而是拍在自己腿上。
那力道之重,让整条腿都麻了。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只是抬起头,看向张巨鹿和李淳风。
那双虎目中,满是不甘。
还有深深的、无处发泄的愤怒。
“大秦真是——”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国运昌盛!”
“那狗皇帝,真是好运气!”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几乎要将牙齿咬碎。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
带着一丝戏谑,一丝玩味。
“你前面一句话,朕很爱听。”
那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如同惊雷炸响!
“但后面一句话——”
那声音顿了顿,笑意更深:
“朕就不是太爱听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三人同时色变!
张巨鹿猛地站起身!
那双锐利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顾剑棠的手,瞬间按在剑柄上!
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弓弦,随时准备爆发!
李淳风的拂尘,猛地一甩!
那双总是半阖的眼眸,此刻完全睁开!
精光爆射!
三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
殿门,缓缓推开。
月光从门外涌入,照亮了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他负手而立,站在门槛之上。
月光从他身后照入,将他整个人勾勒得格外清晰。
那张俊朗的、永远从容的脸,此刻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那双深邃的眼眸,正落在殿内三人身上。
含着笑。
意味深长。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人。
月白色的衣裙,披散的长发,苍白的脸。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此刻正望着殿内的三人。
望着张巨鹿,望着顾剑棠,望着李淳风。
望着她最信任的三个人。
那是——
赵清雪。
天启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烛火在灯罩中跳跃,将所有人的影子投在地上。
张巨鹿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他看着门口那道身影,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看着那双深紫色的凤眸。
大脑一片空白。
顾剑棠的手,按在剑柄上,却忘了拔出来。
只是呆呆地看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李淳风的拂尘,僵在半空。
那双精光爆射的眼眸中,此刻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茫然,有警惕。
还有一丝——
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深深的敬畏。
三人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
如同三尊被定住的雕像。
只有那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殿内回荡。
终于——
张巨鹿的嘴唇,微微张开。
那声音沙哑而颤抖,如同从最深的噩梦中醒来:
“陛……陛下?”
他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仿佛以为这是一场梦。
赵清雪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苍老的、满是疲惫的脸。
看着他眼中那深深的震撼和难以置信。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她抿了抿唇。
然后,开口。
声音很轻,却在这死寂的殿内格外清晰:
“是我。”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进三人心中那片死寂的湖面。
激起惊涛骇浪。
张巨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双锐利了一辈子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泪光。
他看着赵清雪,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看着那双深紫色的凤眸。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喉咙里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站在那里,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
顾剑棠的手,终于从剑柄上滑落。
他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赵清雪。
李淳风手中的拂尘,缓缓垂落。
秦牧对上他们的目光,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很温和,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
然后,他开口。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怎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三人,嘴角的笑意更深:
“不请朕进去坐坐?”
三人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他身后那个月白色的身影。
看着他们的陛下。
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惊涛骇浪。
月光洒落在天启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上,将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夜风拂过,扬起他鬓角的碎发。
他就那样负手而立,含笑望着殿内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