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3章 营奴又如何?照样勾他上位(6) (第2/2页)
“抄。今天之内。”
宁栀看了一眼那摞纸卷的厚度。
一天抄完?这老头怕是在故意刁难。
但她什么都没说,坐下,拿起笔。
接下来的三天,宁栀在文书营里几乎没合过眼。
老孙头显然不待见她。每天的活计量是旁人的两倍,笔墨纸砚也只给最次的,稍有错漏便要重抄。
宁栀全部照单全收,没吭过一声。
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闹。这里每日进出的人都是卫琢身边的亲近之人,往来传递的文书涵盖军中大小事务。
她每天经手的那些看似枯燥的调令和辎重清单里,实则藏着整个青州大营的运转脉络。
兵力部署,粮草储备,人事调动。
这些东西比任何武器都管用。
第四天夜里,帐外忽然嘈杂起来。
马蹄声急促地由远及近,伴随着士兵的高喊。
“鹰愁涧大捷!”
老孙头手里的笔一抖,墨汁溅了满纸。
宁栀搁下笔,指尖微微收紧。
成了。
她面上波澜不惊地继续抄写手里的文牒,但心里也跟着庆幸。
鹰愁涧这一仗打赢了,她在卫琢面前的价值便不再只是空口白话。
次日一早,林辉便来了文书营。
“宁姑娘,将军让你过去一趟。”
宁栀放下笔跟着走。路上注意到军营里的气氛和前几天截然不同,士兵们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亢奋。
进了中军大帐,卫琢正在看一封信。
信纸的纸质不是军中用的粗麻纸,而是上好的洒金笺,带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味。
这种纸,这种香,绝非军中之物。
卫琢将那封信折起,搁在桌案一角。
抬眼看向宁栀时,表情和之前并无不同。
“鹰愁涧的事,你说的都对。”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褒奖,没有赏赐。
不过宁栀也没指望这个人会说什么好听的。
“将军过誉。”
“另外还有一件事。”
卫琢的手指在那封洒金笺的信上轻轻叩了两下。
“裴尚书的女儿,过几日会到青州。”
宁栀的眼皮跳了一下。
裴淑君?她这个时候来军营做什么?
“她随小裴大人一行人前来犒军。”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宁栀脸上一扫而过,像在观察什么。
宁栀低下头,恭顺地应了一声:“知道了,但此事应该与小女无关吧?”
“是与你无关。”卫琢的声音平静。
“但她来了以后,你最好安分些。”
他拿起信后放在烛火前径直烧了,又来了句,“裴家的人,不好惹。”
这句话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
宁栀走出大帐时,清晨的风裹着山间的寒露扑面而来。
她拢了拢身上的粗布麻衣。
裴淑君。
吏部尚书之女,裴贵妃的亲侄女,卫琢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亦有京城双姝之一的美名。
那双姝的另一个,则是没出事之前的宁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