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2章 营奴又如何?照样勾他上位(5) (第2/2页)
而且帐内还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昨夜未曾露面的中年文士,鬓角已有白丝,穿着一身靛蓝长衫,腰间别着竹制笔筒,一看便知是军中的随军参谋。
另一个是年轻武将,面容粗犷,左颊有一道旧疤从眉尾拖至嘴角,正站在沙盘旁,拿木棍戳着某处地形。
两人见宁栀进来,目光同时投过来。
年轻武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一撇,没说话,但那表情已经把心里的话写得清清楚楚。
就她?
中年文士倒是多看了两眼,没什么表情。
卫琢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张旧舆图,边角卷起,上头的标注已经模糊了不少。
“过来。”
宁栀依言上前,站到沙盘旁。
卫琢的手指落在舆图某处,“鹰愁涧以南四十里,确实有一处峡谷,名叫断肠岭。但斥候回报,南梁在此处屯了一支约三千人的轻骑。”
“你父亲在工部时,曾主持修缮过通往南境的官道。断肠岭周围的地势,你可知道?”
宁栀低头看着那张旧图。
断肠岭。
她当然知道。
宁知远此人有个习惯,每到一处必绘草图,还喜欢在饭桌上跟家人絮叨地势山形。
原主当时嫌烦,一个字都不想听。
但记忆这东西,你不想记住的,它偏偏替你存着。
“断肠岭东侧是悬崖,西侧有一条旱季干涸的河道,当地人称为哑水沟。”
宁栀开口时,语速不快不慢。
“官道从岭北绕行,多走二十里。但哑水沟的河床在枯水期可以通行,不过只容单骑并排,大队人马展不开。”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沙盘上那条蜿蜒的沟壑,“所以南梁屯骑在此,不是为了进攻,应是为了堵路。”
帐内安静了一瞬。
那个年轻武将戳沙盘的手停了。
中年文士的眼皮抬了一下,转头看向卫琢。
卫琢没看他们,只看着宁栀。
“继续。”
“堵路是手段,目的应该是迟滞将军的行军速度。”
宁栀虚点了沙盘上的另一个位置,“假设鹰愁涧粮草被劫之后,南梁主帅一定会重新调配兵力。断肠岭这支轻骑,多半是拖住将军的前锋,为主力的重新布防争取时间。”
“但他们大概没算到一件事。”
卫琢目光微动,“什么事?”
“哑水沟不止一条出口。”
宁栀的声音压低了半分,“岭西有一段崖壁,看着是死路,但崖壁底下有个裂口,旱季时被灌木遮着,不走近根本看不到。穿过去之后是一片坡地,可以直插断肠岭南面的开阔地带。”
“家父曾在修缮官道时亲自走过那条路,回来后在草图上做了标记。”
卫琢看了宁栀大约三息的时间,目光也越发深沉,“你确定?”
“家父从不在舆图上记没走过的路。”
帐中再次安静。
卫琢收回视线,语气依旧冷淡。
“赵参事。”
中年文士应声:“在。”
“把她方才说的地形重新绘制一份,比对现有舆图。”
“是。”
赵参事看了宁栀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某种无声的认可。
处理完正事,卫琢挥退了赵参事和那名年轻武将。
帐中只剩他们两人。
“你很聪明。”
卫琢开口,声音里听不出褒贬。
宁栀垂下眼。“将军谬赞。”
“但聪明人在军营里,活得往往不长。”
宁栀:“……”她攥紧了袖口,默默思索该怎么回应。
然而卫琢却没有继续这个话头,而是拿起桌上一份文书,扔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