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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师姐,你这个问题本身就建立在一个错误的前提之上。”
“哦?”秦知微眉毛一挑,“愿闻其详。”
“你认为守护过去与开拓未来是相互对立、争夺资源的两个选项。”
颜澈缓缓说道:“但在我的‘价值’体系里,它们不是。它们是同一个‘投资项目’的两个不同阶段。”
“投资项目?”这个新奇词汇让秦知微和孔德都感到不解。
“对。”颜澈点了点头,开始系统阐述自己的观点。
“我们可以将整个稷下学宫看作一个以‘知识传承与创新’为主营业务的‘机构’。”
“复古派所做的便是‘研发’阶段。
他们投入大量成本,从浩如烟海的上古典籍中挖掘、整理、破解那些最底层的‘技术专利’。
这个阶段投入高、风险大,且短期内看不到任何回报。
正如你所说,考据一套上古乐舞可能百年都毫无用处。”
“而革新派所做的便是‘应用与推广’阶段。
你们将复古派研发出的‘技术专利’进行改良、优化,将其转化为能产生实际效益的‘产品’。
比如改良聚灵符阵,提升灵气浓度。
这个阶段见效快、回报高,能迅速提升学宫的‘市场竞争力’。”
颜澈顿了顿,看着陷入沉思的两人继续说道:“现在问题来了。
一个只搞研发而没有产品推广的机构,最终会因为资金链断裂而倒闭。
这就是纯粹复古派会面临的困境,曲高和寡,最终被时代淘汰。”
“而一个只做应用推广、没有核心研发能力的机构,最终会因为技术壁垒被突破,产品被模仿超越而失去所有优势。
这就是纯粹革新派会面临的风险,根基不稳,最终会成为无源之水。”
“所以,你们根本不是对立的。”
“你们是一个完整‘产业链’!”
“复古派是上游‘原材料供应商’和‘核心技术研发部’。”
“革新派是下游‘产品经理’和‘市场推广部’。”
“你们争夺的不应该是有限‘存量资源’。
你们应该思考如何高效合作,将‘研发’出的知识快速转化为‘产品’,去创造出更多‘增量价值’!”
颜澈的声音在密室中回响。
研发、应用、产业链、存量、增量……这些闻所未闻却又贴切、形象的词汇,深刻冲击着秦知微和孔德的心神。
他们从未想过,两派间那不可调和的道统之争,竟然可以被解构成这样一个清晰、冷酷且合理的“商业模型”。
秦知微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被这套理论彻底震撼了。
她一直致力于“经世致用”,却始终无法说服那些顽固学究。
而颜澈仅仅用了几句话,就将“复古”与“革新”完美统一在一个共同“价值目标”之下。
这不是站队,也不是和稀泥。
这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整合!
“那……那……”孔德先生结结巴巴问道,“按照你的说法,在道统大辩论上我们该……该如何分配资源?”
颜澈看向他,眼神锐利。
“不应该由学宫高层来‘分配’。
应该建立一套‘市场化’的评估与转化机制。”
“什么意思?”
“很简单。”颜澈解释道,“由复古派定期公布他们的‘研发成果’,比如新破解的一段上古丹方、新复原的一个残缺阵法。”
“然后由革新派对其进行‘价值评估’。
评估其改良的可行性以及改良后可能产生的‘市场效益’。”
“对于那些评估后认为具有巨大潜力的‘项目’,学宫就应该成立专项小组,由两派弟子共同参与进行联合攻关。”
“项目成功后所创造的‘价值’,比如卖出改良丹方所获得的灵石,再按照贡献度返还给参与的两派,作为他们下一阶段的‘研发’和‘推广’经费。”
“这样一来,资源将不再凭空分配,需要靠你们自己去‘创造’。”
“复古派的研究成果越有价值,就越能吸引革新派的‘投资’,从而获得更多资源。”
“革新派转化能力越强,就越能从成功的项目中分得更多‘利润’,从而有资本去支持更多有潜力的研发。”
“这是一个能自我循环、自我强化的良性系统。”
“在这个系统里,你们将不再是敌人,反而会成为紧密的‘合作伙伴’。”
“你们的目标将不再是打压对方,转而共同将‘稷下学宫’这个‘品牌’做得更大更强!”
当颜澈说完最后一个字。
整个密室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孔德先生呆立当场,整个人失却了所有力气,又充满了全新灵魂。
他一辈子都在守护传统,排斥革新。
却没想到,自己所守护的东西竟然需要通过最“功利”的“市场化”手段,才能实现其真正价值。
他的世界观在崩塌,又在重塑。
而秦知微看着颜澈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里面不再有审视,不再有好奇,不再有敬佩。
只剩下一种……看到同类的光芒。
不,甚至超越了同类。
她引以为傲的“经世致用”之道,在颜澈这套宏大、自洽且有清晰可行路径的“价值理论”面前,显得如此稚嫩。
她觉得自己尚显稚嫩,而颜澈已然构建起一座商业帝国。
“我……明白了。”许久之后,秦知微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对着颜澈深深郑重行了一礼。
“颜师弟,受教了。”
这一礼是真心实意。
她知道从今天起,稷下学宫的天要变了。
而眼前这个神秘年轻人,就是那场即将到来风暴的中心。
她抬起头看着颜澈,忽然问道:“下个月的道统大辩论你会参加吗?”
颜澈迎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
“我会。”
他不仅要参加。
他还要在那场决定学宫未来的辩论上,将他的“价值大道”作为稷下学宫全新道统彻底确立下来。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地动用整个学宫的力量,去解读那份“建木病历”的最终秘密。
自那日与秦知微在尊经阁长谈过后,整个稷下学宫的气氛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秦知微没有再来找过颜澈。
但颜澈能感觉到,一股风潮正以尊经阁和革新派的“致用堂”为中心,向整个学宫弥漫。
一些新词开始在学子们的日常交谈中流传。
“喂,听说了吗?我昨天听一个革新派的师兄说,我们现在修炼的功法,其实是一项‘长期投资’。”
“什么投资?我还听说,丹堂那边正在对一张古方进行‘价值评估’呢!”
“价值评估?这是什么?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何止啊!我听说,孔德先生和秦知微师姐这两个死对头,最近竟然在偷偷见面,好像在商议什么‘项目合作’!”
产业链、价值评估、项目合作、增量价值……这些颜澈创造的“价值家”词汇,在思想开放的学子群体中迅速传播。
虽然大部分人一知半解,但这不妨碍他们觉得这些词听起来很高级。
作为始作俑者,颜澈却置身事外。
他依旧待在尊经阁密室,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破解着“建木病历”。
有了孔德先生和复古派的全力支持,他查阅典籍的权限提到了最高。
无数尘封千百年的孤本绝本都摆在了他的面前。
解读进度突飞猛进。
兽皮卷上晦涩的上古仙文,在他眼中逐渐清晰。
他看到了更多建木“病症”的细节。
他看到建木自断其根后,世界法则之基动摇,上古仙界随之崩塌,化作破碎的遗迹。
他也看到,建木的意识并未消亡,转而陷入了深度的“自我封闭”状态。
它的怨念与执着化作一道法则壁垒,将自己与世界隔绝。
那道壁垒拒绝一切外力探查与沟通。
颜澈心中一动。
这不正是他之前遇到的,阻挡他进入上界遗迹的法则壁垒吗?
原来那壁垒就是建木的“心墙”。
要穿过这道心墙,需要的并非强大修为,是能解开心结的“钥匙”。
初代魔头所化的黑珠蕴含着仙族血脉,与建木同根同源,可被视为“钥匙”之一。
但那或许只是“物理”层面的钥匙。
想要真正治愈建木,还需要一把“精神”层面的钥匙。
而这把钥匙就藏在病历的最后。
颜澈将全部心神沉浸进去,试图破解最核心关键的一段文字。
那段文字描述的是一种“疗法”。
一种针对“位面级恋爱脑”的终极疗法。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及真相时,一股阻力将他的神识弹了回来。
那段核心文字被一层古老强大的禁制保护着。
这层禁制并非人力所设,乃由建木本身的规则之力构成。
它似乎在说:你可以看我的病历,但最核心的治疗方案,你无权知晓。
除非你能证明,你有“资格”为我治病。
颜澈皱起了眉。
资格?
什么样的资格?
他尝试数次,都无法突破那层规则禁制。
他明白自己又遇到了新瓶颈。
要突破这个瓶颈,单靠复古派的知识恐怕不够了。
他需要更多的资源和支持。
他需要整个稷下学宫的力量。
看来那场“道统大辩论”是非参加不可了。
……
转眼间,距离十年一度的道统大辩论只剩下三天。
整个稷下学宫笼罩在庄重紧张的气氛中。
学宫最高的“论道台”已经开启,巨大的玉石平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等待着一场思想盛宴。
风暴来临前,暗流却比以往更汹涌。
静室内。
秦知微正与几名革新派核心成员进行最后的商议。
“师姐,这次大辩论,我们真的要按照那个颜澈的‘价值理论’来吗?”
一名性急的青年问道,“那套理论虽听起来很有道理,但终究是外来之物,我们革新派的根基是‘经世致用’啊!”
“是啊,师姐。”
另一人也附和道,“而且那个颜澈的来历太过神秘,我们至今没查清他的底细,万一他是某些宗门派来扰乱我们学宫的奸细……”
秦知微摆手打断了他们。
她的目光清澈。
“道无分内外。”
“只要能解决学宫的根本矛盾,指引我们走向未来,那它就是‘好道’。”
“这一个月我与孔先生私下推演了数次。”
“我们发现颜师弟提出的‘项目合作制’,是唯一能打破我们与复古派百年僵局的方法。”
“所以这次大辩论我的主张就是推动这套机制的建立!”
“至于颜师弟的身份……”秦知微自信地笑了笑,“不重要。”
“在稷下学宫,我们只认理不认人。”
“只要他的理论站得住脚,他就是学宫的朋友。”
“反之,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休想在此指手画脚。”
“我唯一担心的,是学宫里那些老顽固。”
秦知微眼中透出忧虑。
“孔先生虽被说服,但复古派中还有几位常年闭关的太上长老。”
“他们的思想比孔先生还要僵化。”
“他们才是这次大辩论最大的变数。”
……
与此同时,尊经阁深处。
孔德先生也正在与几位气息古朴的老者激烈争论。
“荒唐!简直是荒唐!”
一个枯瘦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孔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竟然想用凡俗商贾那套‘价值’理论来衡量圣人经典?”
“这是对大道最大的亵渎!”
“王师兄,此言差矣!”
孔德先生据理力争,“颜先生的理论看似功利,实则蕴含至理!”
“它能让我们复古派的研究真正‘活’过来,不再是躺在故纸堆里发霉!”
“住口!那来历不明的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另一位长老怒拍桌案,“我复古派的宗旨是守护!不计代价的守护!”
“岂能与革新派那群投机取巧之辈同流合污!”
争吵声不绝于耳。
孔德先生拼命辩护,却显得势单力薄。
他心中焦急万分。
他知道若不能说服这几位师兄,三日后的大辩论上,颜澈的理论将会遭到复古派内部最猛烈的反噬。
到时候非但无法整合两派,反而可能让学宫内部分裂得更严重!
风暴已在酝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三日后的公开大辩论上。
作为风暴中心的颜澈,却在此刻做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决定。
大辩论的前一天,他走出闭关一月的尊经阁,独自来到革新派的大本营。
致用堂。
这里是稷下学宫革新派的大本营,与尊经阁的古朴沉静截然不同,堂内充斥着锐意进取的气氛。
墙壁上不见圣人画像,挂满了一张张结构复杂的阵法图和推演到一半的符文模型。
空气中没有书卷的墨香,弥漫着灵石能量与金属熔炼后留下的淡淡余温。
当颜澈一袭青衫,平静地踏入这片属于“未来”的领域时,立刻吸引了堂内所有人的注意。
这一个月来,“价值家颜澈”这个名号早已在学宫内传开。
尤其是他那套将复古与革新整合为“产业链”的理论,在革新派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
有人惊为天人,认为这才是“经世致用”的终极形态;也有人嗤之以鼻,觉得这是将圣人大道庸俗化的歪理邪说。
“颜师弟?”一个正在调试微缩阵法的青年停下手中活计,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颜澈点了点头。
他此行的目的很简单。
大辩论在即,他需要了解自己的“合作伙伴”秦知微,以及她领导的革新派,究竟将他的理论理解到了哪一步。
这直接关系到他后续计划的成功率。
“我找秦师姐。”颜澈言简意赅。
那青年显然也知道颜澈与秦知微那场论道,不敢怠慢,立刻引着他向致用堂深处走去。
一间宽敞静室内,秦知微正与几名革新派核心成员围坐在一张巨大沙盘前。
沙盘上用灵光勾勒出的,正是整个稷下学宫的资源分布与灵脉走向图。
看到颜澈进来,秦知微略感讶异,随即挥手让其他人先行离开。
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还以为,颜师弟会一直在尊经阁待到大辩论开始。”秦知微的语气带着调侃,目光却很锐利,审视着颜澈的来意。
“知己知彼,是项目成功的基础。”颜澈平静回应,目光扫过那张精密沙盘,“在投入一项重大‘投资’前,对合作伙伴进行最后的尽职调查,是必要的风险控制。”
秦知微被他这套新奇的说辞逗笑了,静室内的紧张气氛缓和了些许。
“好吧,‘价值家’。”她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你想调查什么?”
“你的底牌。”颜澈直截了当,“大辩论上,你准备如何说服那些固执的老家伙,接受一套全新的‘价值评估体系’?”
秦知微收敛了笑容。
她深深看了颜澈一眼,沉默片刻后素手一挥,沙盘上的灵光瞬间变幻。
原本的资源分布图消失,一条条复杂的数据流浮现出来。
“这是革新派百年来所有技术改良项目的详细数据。”秦知微的语气严肃专注,“包括投入的灵石、人力,改良后产生的效益,以及为学宫节省的开支,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我将它们整理成了一份《百年增值效益报告》。”
她看着颜澈,“在大辩论上,我不会空谈理论,我会用这些血淋淋的数字告诉所有人,一味守旧的‘沉没成本’有多巨大,而面向未来的‘投资回报’又有多可观。”
她展现出革新派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就是实实在在的成果。
颜澈点了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
但他接着问道:“那么,你如何定义复古派的‘价值’?只把他们当成‘沉没成本’,孔德先生那一关你可过不去。”
秦知微嘴角微扬,透出自信。
“这正是我要感谢你的地方,你给了我一个全新的角度。”
她指着沙盘上代表尊经阁的光点,“我不会否定他们,我会将他们定义为‘无形资产’与‘技术储备’。我会告诉那些老家伙,他们的研究很有价值,但这份价值需要通过我们革新派的‘商业转化’才能变现,否则就只是一堆永远无法上市的‘专利’,一文不值。”
她已经将颜澈的理论活学活用,并将其化为最锋利的矛。
颜澈终于露出赞许的神色。
秦知微的领悟力超出了他的预期。
“看来,我们的合作基础很稳固。”颜澈说道。
“合作?”秦知微挑了挑眉,“我可没说要跟你合作,你的理论很有趣,我借来用用。但在大辩论上,我们依然是对手,除非你能拿出一套比我的《百年增值效益报告》更有说服力的方案。”
“我的方案不需要说服任何人。”颜澈看着她,眼神深邃,“它只需要一个展示其‘盈利能力’的机会。”
秦知微还想再问,颜澈却已经转身。
“辩论会上见。”他留下一句话,身影便消失在门口。
秦知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神秘,还要深不可测。
……
两天后,稷下学宫十年一度的道统大辩论正式开始。
学宫最高的论道台上人头攒动。
所有学派的领袖、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以及各派最杰出的弟子代表,齐聚一堂。
气氛庄重肃杀。
孔德先生带着复古派的几位长老坐在东侧,个个面沉如水。
这几日他费尽口舌,也未能说服那几位思想僵化的师兄,只能寄希望于颜澈能创造奇迹。
秦知微则率领革新派的精英们坐在西侧,他们精神抖擞,眼神锐利,战意昂扬。
“肃静!”一声蕴含法则之力的声音响起,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一位须发皆白、面容难辨年纪的麻衣老者,出现在论道台中央。
这正是稷下学宫的宫主,一个数十年未曾公开露面,传说修为深不可测的存在。
他的目光平静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孔德与秦知微身上。
“规矩我就不多说了。”宫主的声音平淡,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之辩,定学宫未来十年之路。”
“复古,还是革新?”
“守成,还是开拓?”
“辩论现在开始。”
他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将最尖锐的矛盾抛了出来。
一位复古派的枯瘦长老猛地站起,声如洪钟:“宫主!我复古派认为圣人经典一字不可改!今之修士灵气衰败,心性浮躁,唯有恪守古训,方能寻回大道之根!革新派所谓改良不过是投机取巧,舍本逐末,长此以往学宫道统必将断绝!”
“王长老此言差矣!”秦知微毫不示弱地站起,声音清亮,“时代在变,天材地宝在枯竭,若还抱着千年前的丹方阵图刻舟求剑,那才是真正的断绝道统!我革新派是为道统延续生机,并非要断送它!”
“你这是狡辩!”
“你那是腐儒之见!”
“你们革新派的弟子一个个心浮气躁,连基础典籍都没读通,就想着改良创新,简直是笑话!”一名复古派弟子高声附和。
“总比你们抱着一堆废纸,百年都研究不出一个能用的东西强!”革新派的学子立刻反唇相讥。
辩论刚一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
双方你来我往,争辩的内容从理论依据吵到了现实案例,又从道统根基辩到了资源分配,百年来积压的矛盾彻底引爆。
颜澈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冷静看着这一切。
他俨然一位经验丰富的投资人,观察着两个争吵不休的创业团队。
他看到了他们各自的优点,也看到了他们致命的缺陷。
复古派拥有核心技术却不懂市场,产品无法落地。
革新派熟悉市场却没有核心技术,只能在现有产品上做些微创新,随时可能被淘汰。
他们争吵得越激烈,就越证明了彼此的不可或-缺。
终于,在长达一个时辰的激烈争辩后,宫主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
“够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你们的道理都讲了,但学宫的资源只有这么多。”
宫主的目光缓缓移动,最后落在了颜澈身上。
“我听说学宫最近出了一个新的学派,名为‘价值家’。”
“其创始人颜澈,认为复古与革新并非对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安静的角落。
“那么,颜澈。”宫主的声音在整个论道台上空回响,“你来说说,面对这有限的资源,路究竟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