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强行洗脑,老将摸鱼 (第1/2页)
围城第十五日,南军号角再起,战鼓重鸣。
沉寂数日的大营,重新动了起来。
工匠连夜赶造的攻城器械,被一架架推到阵前。
盾车列队,壕桥上肩,撞木套绳,重型云梯缓缓推出。
北平城头,林川很快接到南军再度发起进攻的消息,对此并不意外。
李景隆再蠢,也不可能永远被画像拦住。
画像能拖一时,拖不了一世。
但能拖上五日,已经赚了。
守城战里,时间就是命。
五日时间,足够修补几段城墙,补足几处箭矢,调一轮民夫,稳一轮军心。
林川登城观望。
发现南军主攻方向不再是九门。
他们避开太祖画像所在的城门,转而朝几段城墙压去,专啃墙体防线。
林川见状轻松了些许。
城池防御的命门,历来就在城门。
城门一旦被攻破,敌军大军便可源源不断涌入,城防大局基本便宣告崩溃。
南军坐拥数十万兵力,只要调度得当、战术用对,要硬生生砸开一处城门,本不算难事。
反观若是舍城门不攻,一味硬攀城墙登城,不仅难度陡增,更致命的是兵力施展不开,只能单兵逐层往上爬,后续大军没法立刻跟进。
守城方只需从容抽调别处守军堵截,便能稳稳压住缺口,战局始终可控,难有全盘失守的风险。
再者,北平城墙可不好攻,此地前身乃是元大都,元朝经营多年,城防根基雄厚。
洪武元年,徐达攻克元大都,改名北平府,将北城墙向南收缩五里,重新夯土筑墙,新城墙高达四丈有余。
其余三面城墙,多沿用元大都旧有墙体,高三丈有余。
三丈,四丈,听着只是数字,可真站在墙下看,便知道什么叫压迫。
十余米高的墙,堪比后世好几层高楼,墙基厚实,墙体坚固,外有护城河,内有女墙垛口,不是推几架破梯子就能爬上来的。
普通云梯,对这种城墙作用有限。
想要高效登城,普通云梯根本没用,必须靠重型攻城云梯。
那种云梯,以百年巨木铸就底座车架,下设六轮铁车,移动稳固。
梯身分作两段,中间装有转轴,可折叠,可俯仰,抵近城墙后再高高架起,如同临时搭出一条登城便桥。
车身四面包着厚生牛皮,箭矢射上去,只能扎出浅痕。
石块砸上去,也难以立刻毁坏。
士卒藏在车身后推进,能避开城头箭石。
梯首更有精铁弯钩,一旦搭住城墙垛口,弯钩便死死扣住墙沿,任凭守军推摇,绝难倾覆。
妥妥的攻城大杀器。
奈何打造耗时耗力,工期极长,南军日夜赶工多日,也只造出寥寥几架,杯水车薪,对攻城助力有限。
林川看着那几架云梯,心里反倒稳了些。
“传令,重点盯重型云梯。”
“火油、火箭、铁钩、长叉,全备好。”
“它们一旦靠近,先烧一把火!”
谢贵点头:“明白。”
南军开始攻城,战鼓震天,重型云梯缓缓压上。
普通士卒在盾车掩护下填壕铺路。
弓手列阵压制城头。
投石车也开始向城墙段落抛石。
一块块巨石砸在墙上,发出沉闷响声。
城墙震动,灰土簌簌落下。
北平守军藏在女墙后,等敌军靠近,才探身放箭。
一连猛攻十余天,南军累死累活,死伤不少,却半点便宜没占到。
城池没攻下来,却天天被洗脑。
城头燕军日日不间断喊话,循环播报建文矫诏篡位、不孝弑祖的说辞。
刚开始南军将士听闻,个个震惊,不敢置信,甚至有人怒骂城头妖言惑众。
后来,听得多了,就麻了。
一遍不信,两遍不信,十遍二十遍,心里就会冒出一句:这事会不会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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