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毋须寻我 (第2/2页)

“撞上也得去。”秦刚说得很干脆，“那是最后一条明路。不去埋剑谷，剩下的那件碎片就一点线索都没有了。”
　　
　　陈远山走了几步，忽然停下，看着白灵儿：“灵儿，你记不记得沈砚说‘两处已毁’？他没说是哪两处。但北疆要塞没有碎片，会不会就是那两处之一？”
　　
　　白灵儿怔了一下。她确实没往这上面想过。如果北疆要塞本就是“已毁”的两处之一，那他们这一趟北疆之行，从一开始就注定拿不到东西。赵无极信里写的“北疆要塞”，也许指的正是这个结果——不是让他们去取，而是让他们知道那里已经没了。
　　
　　“那剩下那件碎片在哪儿？”阿蛮急了，“七处去了一处，毁了两处，剩下一处埋剑谷——这不才六处吗？第七处在哪儿？”
　　
　　“第七处，也许就在云真子手里。”白灵儿说这话时声音不高，但几人都听得清楚，“他一直不露面，也许就是在守着最后那一件。‘剑冢事了，自会重逢’——他等的，就是我们凑齐其余的，然后带着去找他。”
　　
　　山道上安静了一会儿。风从树梢上刮过去，带下几片枯叶。秦刚最先开口：“那就先去埋剑谷。把能拿的拿到手，剩下的事，到时候再说。”
　　
　　几人重新迈开步子，沿山道朝东南方向走。走了一段，阿蛮忽然想起什么，凑到白灵儿身边，压低声音问：“灵儿姐，那老头给的东西，跟东海石窟的铜球长得像不像？”
　　
　　白灵儿从怀里把那件铜器取出来，托在掌心。阿蛮凑过来看，看了两眼，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就是同一个模子倒出来的吗？连底下的花瓣纹都一样！”白灵儿点头：“是同一套东西。”她把铜器收好，“沈砚说碎片之间有感应。之前我把黑石、金色石头和铜球放在一起试过，有一丝很轻的共鸣。等到了埋剑谷，拿到最后一件，或许能看出更多的门道。”
　　
　　阿蛮挠了挠头：“那万一埋剑谷也白跑一趟呢？”
　　
　　秦刚头也不回地接了一句：“那就白跑一趟。总比坐在这儿瞎猜强。”
　　
　　阿蛮被噎了一下，小声嘀咕：“我就问问……你说话能不能别老这么冲。”
　　
　　秦刚没理他，脚步也没停。阿蛮撇了撇嘴，把包袱往肩上紧了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走出烟岚岭的山口时，天色已经偏西。夕阳把远处几座山头的轮廓烧成暗红色，层层叠叠地压在天边。白灵儿在岔路口停下，回头望了一眼来路。山岭已缩成一道模糊的剪影，那间小屋早看不见了，连炊烟也散尽了。她收回目光，看着前方通往东南的山道，迈步跟上了陈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