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六百年织局,今岁重光 (第2/2页)
从明代万历年间开始,先祖便是执掌织造、染丝、刺绣、版型、礼制的匠人。
当年的宫廷织造局之内,一针一线皆有法度,一纹一色皆有规矩,做的是华夏衣冠,守的是礼乐传承,求的是匠心无二。
六百多年风雨,朝代更迭,世事变迁,当年的织造局早已隐入历史烟尘,可那些最核心的技艺、最正宗的配方、最严谨的形制、最地道的手法,从来没有真正断绝。
温家的谱,是明代原谱。
林家的方,是明代原方。
顾家的法,是明代原法。
苏家的守,是匠户本分。
别人做汉服,是在复原历史。
他们做汉服,是手艺从未断代。
别人的汉服,是现代设计加传统元素。
他们的汉服,是把明代匠人当年做的衣服,原样再做一遍。
形制,是明代的。
纹样,是明代的。
配色,是明代的。
针法,是明代的。
织造,是明代的。
气韵,是明代的。
没有一丝臆造,
没有一点改动,
没有一处迎合。
林家的老婶子轻轻抹了一下眼角,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活了这么大岁数,到今天才真正明白,咱们这不是在做衣裳啊……咱们是把老祖宗当年的东西,原样给端出来了。”
顾家一位年长的匠人缓缓点头,目光坚定:
“机器织得再快,绣得再齐,也织不出咱们手上的力道,绣不出心里的敬畏。咱们慢,可咱们真,咱们正,咱们根上站得住。”
苏家的长辈沉声开口,语气沉稳有力:
“外面汉服再热闹,那是现代的衣裳。
咱们这件,是实打实从明代传下来的衣冠。
这其中的分别,懂的人,一眼就看得明白。”
温家的老者轻轻合上那本陪伴了无数日夜的古谱,神情庄重无比:
“谱在,法在,人在,心在,
这明代的衣冠,就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
它只是藏在血脉里,等一个时机,等一群人,等一份不肯放弃的坚守。”
顾晨旭收回目光,望向院中所有族人,心中一片清朗坦荡。
他们从没有想过要在汉服复兴的浪潮里争名夺利,从没有想过靠几件衣裳博取流量与关注,从没有想过用浮躁的方式换取一时的热闹。
他们只是守着一家人,守着一门手艺,守着一卷古谱,守着一份从明代传下来的初心。
慢工,出古意。
匠心,守传承。
在天下汉服风起云涌的今天,无数样式,万千风格,各有风采,各有受众。
可真正站在文脉最源头、传承最正统、根基最扎实的位置上的,
是这种——
手艺没断、血脉没断、规矩没断、初心没断的本真。
这不是商品。
不是文创。
不是潮流。
不是跟风。
这是——
六百年前,万历织造局的薪火,在今天,重新点燃。
六百年前,明代匠人的匠心,在今天,重新苏醒。
六百年前,华夏正统的衣冠,在今天,重新现世。
夕阳穿过老桂树的枝叶,温柔地洒在那件明代古法汉服之上。
暗纹在光影间静静流转,色泽温润端庄,形制端正大气,每一寸都藏着时光,每一缕都透着匠心。
织机无声,华服静默。
一院人,心稳如石,志坚如铁。
他们守住的,从来不止是一门可以糊口的手艺。
是华夏衣冠最正宗、最纯粹、最不可替代的魂。
是六百年岁月,不曾熄灭、不曾折断、不曾消散的一脉薪火。
从今往后,提起古法织造,提起明代汉服,提起真正根正苗红的传承。
织锦巷十七号,四大家族,将是一个绕不开、压得住、立得稳的名字。
六百年织局,薪火未熄。
古法匠心,于今重光。
华夏衣冠,自此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