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寒夜初缠,初心未改 第10章 深夜的守护,他的隐秘 (第1/2页)
从陆家老宅回来,苏念几乎是耗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双腿依旧麻木酸胀,站了两个小时的僵硬感顺着骨头缝往四肢百骸里钻,手上未愈的伤口被冷水浸泡得泛白刺痛,可比起身体上的疲惫,心口那片空荡荡的钝痛,才最让她难以承受。
她没有回主卧方向,而是径直钻进了自己那间偏僻狭小的客房,反手锁上门,将整个人重重摔在床上。
房间里一片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也隔绝了她与这个世界最后一点联系。
白天在老宅所受的一切,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里反复回放——陆则衍冷漠的呵斥、旁人嘲讽的目光、林薇薇得意的嘴脸、门外两个小时的罚站、厨房里冰冷的剩饭、张妈刻薄的指使……
桩桩件件,无一不在提醒她:她在陆家,什么都不是。
她是无父无母的养女,是寄人篱下的外人,是痴心妄想攀附权贵的笑话,是连上桌吃饭、端一杯茶都不配的低等人。
而那个她爱了整整六年的男人,亲手将她推入了这场名为“规矩”的凌迟里,自始至终,冷眼旁观,没有半分心疼,没有半分犹豫。
苏念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压抑的哭声被闷在布料间,肩膀微微颤抖。
她不是铁做的,她也会疼,也会委屈,也会在无数个瞬间想要放弃,想要逃离这座让她窒息的牢笼。
可只要一闭上眼,少年时代那个递来陶瓷小猫的身影就会清晰浮现,那一点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光,支撑着她熬过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你虐我千百遍,我待你如初恋。
这句话,早已不是执念,而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不知哭了多久,眼泪流干,喉咙沙哑,苏念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连日来的委屈、疲惫、伤痛一并爆发,让她睡得极沉,连窗外天色彻底暗下、夜幕笼罩整座庄园都毫无察觉。
深夜十一点,陆家庄园彻底陷入寂静。
主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走廊拐角处微弱的壁灯,散发着昏黄而冷清的光。佣人早已各自回房,整栋别墅安静得能听见时针转动的声音。
一道挺拔的黑影,悄无声息地从主卧走出,脚步放得极轻,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是陆则衍。
他穿着一身黑色真丝睡衣,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微微凌乱,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卸下防备的疲惫。俊朗的眉眼间没有了白日里的冰冷刻薄,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隐忍。
白日里在老宅,他每说一句刻薄的话,每看她受一分委屈,心就像是被刀割一次。看着她在门外罚站的单薄身影,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冲出去将她护在身后,可理智死死拽住了他。
对手的眼线、父辈的恩怨、商场上的明枪暗箭,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盯着他最在意的人。
他只能狠。
狠到亲手将她推远,狠到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厌恶她至极,狠到让她伤心绝望,唯有这样,才能将她从危险的漩涡中心剥离出去。
陆则衍停在苏念的客房门口,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搭在门把上,顿了许久,才缓缓转动。
房门没有锁死,被他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一道细长的光带,刚好落在女孩蜷缩的身影上。
苏念侧躺在床上,眉头依旧紧紧皱着,像是在睡梦里都摆脱不了白日里的委屈与不安,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因为长时间缺水而干裂起皮。
陆则衍放轻脚步,一步步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易碎的琉璃。
他在床边蹲下身子,借着微弱的月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
这张脸,温顺、隐忍、干净,从十六岁那年撞进他眼底开始,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的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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