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沈总要是看不惯,不如离我远点? (第2/2页)
冰凉的触感激得陆朝朝浑身一颤,熟悉的雪松香混杂着酒气,铺天盖地地将她笼罩。
“怎么?”
低沉的嗓音贴着她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跪完又要跑路?陆朝朝,你这招用了六年,不腻么?”
陆朝朝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在这瞬间凝固。
“我不记得陆朝朝是个怂包吧?”见陆朝朝僵在原地不敢动,沈聿珩松开手,倒退着步子站在她跟前,深邃的双眼肆无忌惮地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
六年不见,她似乎没怎么变。
昏黄路灯下,她微微仰着头,脖颈线条绷得极紧,像一只受惊却强装镇定的天鹅。
沈聿珩的目光掠过她泛红的眼尾——那是她惯有的反应,每次紧张或委屈时,这里总会先出卖她。
他记得六年前最后一次见她,她也是这样仰着头,眼泪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那时她的皮肤也像现在这样,在冷风里透出一种易碎的瓷白,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可终究是变了。
从前她看他时,眼底总有藏不住的欢喜,如今却只剩下慌乱和……抗拒。
沈聿珩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她动弹不得。
“陆朝朝,”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六年了,你倒是学会了下跪求人。”
“我……我只是陪薇薇去跪她男朋友,我不知道你在。”陆朝朝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甚至故意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没心没肺:
“沈同学,六年不见,你口味变重了啊?喜欢看人跪着说话?”
她甚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哥们儿似的,指尖却不受控地发颤:
“不过你这癖好挺特别,改天我帮你宣传宣传?让江城名媛们都来给你表演个‘三跪九叩’?”
沈聿珩盯着她那张笑得几乎要僵掉的脸,眸光一寸寸冷下来。
他记得六年前,她每次撒谎或难过时,就会这样笑——嘴角扬得越高,眼底的慌乱藏得越深。
“陆朝朝,”他忽然伸手,指腹重重擦过她上扬的唇角,力道大得几乎要磨破她的皮,“笑得这么假,不累么?”
陆朝朝笑容一滞,随即笑得更灿烂,甚至故意往前凑了凑,温热呼吸喷在他下颌:
“累啊,怎么不累?但对着沈总这种‘尊贵’人物,不得装装样子?”
“尊贵”二字,她咬得又轻又慢,像含着一块冰。
六年前,沈聿珩的母亲就是用这两个字,将她所有的自尊碾碎。
沈聿珩眸底暗色翻涌,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近到鼻尖相抵的距离:
“既然知道尊贵,还敢这么说话?”
陆朝朝也不躲,反而眨了眨眼,语气无辜又欠揍:
“没办法,我这人天生反骨,就喜欢在太岁头上动土——沈总要是看不惯,不如离我远点?”
她话音刚落,沈聿珩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却淬着寒意:
“陆朝朝,你越是这样,我越不想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