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孽缘 (第1/2页)
石窟内的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只有幽潭水面偶尔漾起的细微涟漪,以及那悬浮的,已被张增瀚初步融合的戌狗·镇狱神剑本体(已融入帝皇)散发的淡淡威压,提醒着他们仍身处地狱十九层的绝境。
张增潤已恢复了大半,正闭目内视,体悟着剑魄太极初成带来的种种玄妙变化,以及帝皇剑与镇狱神剑初步融合后那股更加磅礴,更加内敛的力量。
徐铖开则在一旁默默擦拭着赤乌剑,眼神不时瞥向角落里蜷缩着的张雅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张雅淇服下丹药后,伤势稍有缓和,但眉宇间那缕化不开的死寂与疲惫却更浓了。
她背靠冰冷的石壁,双目微阖,似乎陷入了浅眠。然而,她的呼吸并不平稳,眉头不时紧蹙,苍白的嘴唇偶尔翕动,发出几声模糊的呓语,仿佛正被噩梦纠缠。
时间一点点流逝。
忽然,张雅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紧闭的眼角渗出一滴浑浊的泪水。
她猛地睁开眼睛,那双原本黯淡死寂的眼眸中,此刻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茫然,以及一种......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的,深沉的眷恋与悲伤。
她的目光毫无焦距地扫过石窟,最终,死死地锁定在了张增瀚身上。
“恒......恒硕......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梦呓般的飘忽与哽咽,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因虚弱而踉跄了一下。
张增潤闻声睁眼,看到张雅淇那异常的状态,眉头微皱,先小声嘀咕了一下,后问:
“这啥阴?……”(嘀咕)
“张雅淇,你怎么了?“(大声询问)
然而,张雅淇对他的称呼和话语置若罔闻。她眼中只有张增瀚的脸,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身影。
她踉跄着扑到张增瀚面前,在张增瀚和徐铖开愕然的目光中,竟然伸出冰凉颤抖的双手,一把死死抓住了张增潤的手腕!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掐进张增瀚的皮肉里,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甚至掐出了一丝鲜血。
潤这波有点吃痛,他刚刚就觉得不太对劲了,这现在又扑上来了。
怕是要死!
“别走......这次......别再丢下我了......求求你......“
她仰起脸,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眼神哀戚绝望,又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听信谗言......不该背叛你......不该打渊......我后悔了......恒硕......我后悔了......“
恒硕?
张增潤和徐铖开瞬间明白了!
她梦到了前世!
梦到了她还是修罗神郝梓璇时,与帅恒硕的过往!
估计当时的引神上身确实迎来了副作用!
并且看起来,副作用还不小!
而且,那梦境似乎异常真实,以至于她此刻神智混淆,将张增潤错认成了帅恒硕的转世(某种程度上,张增瀚承载了帅恒硕的因果与残魂,气息确有相似之处)!
“张雅淇,你看清楚!我是张增潤!“张增潤沉声道,试图抽回手,却发现她抓得极紧,且体内那紊乱的魔气竟随着情绪剧烈波动,隐隐有再次暴走的迹象。
“不......你是......你是他......我能感觉到......你的剑意......你的气息......还有......还有你心里对我的......恨......“
张雅淇(或者说,此刻主导她意识的,是前世记忆碎片与今生执念混合的混乱存在)拼命摇头,泪水涟涟,
“嘶啊……这要是逄博之在这里,不得把我大卸八块啊……”
潤还在抽手,因为要是还抽不出来估计伤口快扩大了,
“恨我吧......应该的......我活该......但别赶我走......让我留在你身边......赎罪......哪怕只是看着你......“
她的语无伦次中,透露出令人心惊的片段信息背叛?
打开深渊?
这与郝梓璇神魂曾透露的,关于她为救帅恒硕而燃烧神格似乎有所不同?
(我去,这更是啥阴啊,作者你赶紧给我出来解释解释知道吗?)
(作者:咳咳,这个嘛,是我埋的伏笔,你等以后就知道了!)
(读者:狗作者我*********)
难道上古之事,另有隐情?
“师父,这......“
徐铖开手足无措。
张增潤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的张雅淇情绪极不稳定,强行刺激恐怕会引发更糟的后果。
他放缓语气,用上些许灵力,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
“冷静点。你看清楚我是张增潤,不是你梦里的那个人。“
“张......增......潤?“
张雅淇茫然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中的混乱稍减,但抓着张增瀚的手却没有丝毫放松。
她死死盯着张增潤的脸,仿佛要从中找出熟悉的痕迹,泪水依旧不停地流,
“可是......感觉......一样......心痛的感觉......一样......“
“坑爹呢这是!你他哥的能不能别搞了!这要是万一逄博之真来了,我真的就死了呀!”
她忽然松开一只手,颤抖地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是之前在神之败域被王世钱重伤的地方,此刻似乎也在隐隐作痛:
“这里......好痛......每次看到你......或者想到你......就好痛......以前是恨......现在是......是什么?“
她再次抓住张增潤的手,将他的手快要强行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隔着衣物),抬起泪眼:
“你摸摸......它在为你跳......也在为你痛......张增瀚......我是不是......真的没救了?“
潤抽开手,隔着很远去感应。
感觉上,传来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心跳,以及衣物下伤口的温热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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