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 (第1/2页)
黑色越野车撕破云顶山道上弥漫的晨雾,轮胎碾压过湿滑的柏油路面,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林雪池靠在后座的真皮靠背上。
眉心深处那股奇异的温热感正在不断向外扩散。
原本因为失血和剧痛而几近枯竭的体力,竟然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下迅速复苏。左肩处的伤口不仅不再作痛,甚至连那种深入骨髓的麻痹感都被彻底剥离。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身旁的男人。
凌天双目微阖,青色的长衫在车厢微弱的冷光下泛着古旧的色泽。他连呼吸的频率都慢得惊人,仿佛与周遭的世界完全隔绝。
这个男人,半小时前隔空捏碎了她亲生二叔的全身骨骼。
又用一杯温水洞穿了中海市首席国手的大脑。
“到了。”
吴昊玲踩下刹车。
越野车停在云顶山庄最高处的一栋独立别墅前。
巨大的铁艺雕花大门紧闭。四名穿着黑色雨衣的安保人员立刻从门卫室冲出来,手里握着强光手电,警惕地照向车牌。
看清车牌的瞬间,四人立刻立正,按下开门道闸。
吴昊玲没有等安保人员上前拉车门,而是以一种近乎瞬移的速度推门下车,绕到后排,恭恭敬敬地拉开右侧车门。
她微微躬身,左手挡在车顶边缘。
不是为林雪池。
而是为凌天。
凌天睁开眼。
眼底没有刚睡醒的惺忪,只有千万年化不开的深邃。
他迈步下车,青皮布鞋踩在庄园由汉白玉铺就的车道上。
林雪池紧随其后走下车。
冷风吹过,她下意识地拢了拢单薄的病号服。
凌天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林雪池左肩包扎的纱布上。
“进去。”他吐出两个字。
林雪池没有反驳,径直走向别墅大门。指纹解锁,沉重的防弹紫铜大门缓缓弹开。
一楼客厅挑高近十米,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清晨微弱的天光。
凌天走进客厅,随手指了指中央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
“坐下。”
林雪池依言落座。
吴昊玲像一尊门神般站在玄关处,双手反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别墅外的动静。
凌天走到林雪池面前。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幽紫、表面布满诡异暗红色纹路的球体,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球体还在微微跳动,仿佛一颗鲜活的心脏。
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
客厅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名贵绿植的叶片边缘瞬间结出一层黑色的冰霜。
“这是什么?”林雪池盯着那个球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万蛛之母的本命毒囊。”
凌天语气平淡。
吴昊玲在玄关处猛地转过头,瞳孔地震。
半个小时前,情报里说白家庄园被幽蓝色的诡异大火烧成白地。她以为老祖只是单纯地降下天火毁灭了白家。
没想到,他竟然在那种毁天灭地的火海中,精准地剥离了这只百年蛊王的毒囊,还随身带了回来。
“你想干什么?”林雪池看着凌天。
“以毒攻毒。”
凌天五指猛地收拢。
“砰!”
坚硬如铁的毒囊在他掌心轰然碎裂。
没有毒液四溅。
凌天掌心腾起一团金色的火焰。
火焰瞬间将碎裂的毒囊包裹。
腥臭味被高温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奇异的异香。
仅仅三秒钟。
那颗令人毛骨悚然的毒囊,被金色火焰淬炼成了一滴晶莹剔透的紫色液体。
液体悬浮在凌天指尖。
“忍着点。”
凌天没有给林雪池任何准备的时间。
食指点出。
那滴紫色的液体直接穿透病号服和纱布,精准无比地没入林雪池左肩的伤口深处。
“呃!”
林雪池猛地仰起头,双手死死抓住沙发的边缘。
指甲深深陷入真皮垫子里。
痛。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
仿佛有成千上万只火蚁在啃食她的骨髓,顺着经脉疯狂向心脏蔓延。
她咬紧牙关,口腔里再次弥漫起铁锈味。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凌天看着她倔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抬起左手,按在林雪池的头顶。
一股磅礴而温和的力量,顺着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注入林雪池的体内。
这股力量护住了她的心脉,同时引导着那滴提纯后的毒囊精华,去吞噬残留在骨髓深处的蛛母之毒。
眉心处。
那道肉眼无法察觉的太乙聚神符,在凌天法力的催动下,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芒。
林雪池的视线开始模糊。
客厅的水晶吊灯、真皮沙发、站在面前的青衫男人,全都在视线中扭曲、消散。
剧痛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重感。
……
风。
呼啸的罡风刮过脸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林雪池睁开眼。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白玉广场上。
脚下的白玉布满深不见底的裂痕。
裂痕中流淌着暗金色的血液。
周围没有中海市的高楼大厦,只有无尽的星辰。
那些星辰大得骇人,仿佛伸手就能触碰。但此刻,成百上千颗星辰正在崩塌、碎裂,化作漫天陨石雨,砸向下方的无底深渊。
她低头。
自己身上穿的不再是病号服,而是一件繁复华丽到极点的暗红色帝袍。
帝袍上绣着九只展翅欲飞的火凤。
手里握着一把断裂的青铜长剑。
剑刃上还在滴着血。
“瑶池。”
低沉的声音穿透了星辰崩塌的巨响,在耳边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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