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0章 郑成功的那一抹温情 (第2/2页)
太子这边,他派儿子去勤王。
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
这是海商的本能。
“去吧。”郑芝龙挥手,“尽快准备,三日后出发。”
郑森领命,大步退下。
郑鸿逵等人也退出去,堂里只剩郑芝龙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大海。
海面平静,阳光洒下来,波光粼粼。
但郑芝龙知道,表面平静的大海,其实底下暗流涌动。
就像这天下。
不过他选了最稳妥的路。
天下人可以说他投机,但是谁能说他郑芝龙不忠诚?
但不把宝全押一边,两边下注。
心里总有点不安。
森儿那孩子,太直,太认死理。
他去了山海关,见到太子,万一真把命押上去怎么办?
郑芝龙摇摇头,甩开这念头。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看天意吧。
海风又吹了进来,这一次,吹得烛火晃了又晃。
两份诏书,一份在怀里,一份在海上。
这天下,最后会是谁的天下?
郑芝龙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谁坐天下,都得用船,都得用他郑芝龙。
这就够了。
……
夜幕降临,郑府内院。
郑森回到自己房中,脱下外袍,准备歇息。
明日就要出发,许多事还需准备,他得养足精神。
刚解开衣带,门被轻轻叩响。
“少爷。”是丫鬟的声音,“少夫人来了。”
郑森动作一顿,随即道:“请进。”
门开了,一个身着月白色褙子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她生得极美,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
乌黑的发髻上斜插着一支碧玉簪,走动时,那玉簪微微晃动,衬得她整个人温婉如玉。
她是郑森的妻子,董氏。
“夫君。”她轻声唤道,走到郑森面前,替他整理刚解开的衣带,“听说明日就要出发?”
郑森点点头,任由她摆弄自己的衣襟:“是。军情紧急,刻不容缓。”
董氏低着头,手指细细地替他理着衣襟的褶皱。
“此行凶险,夫君要多加小心。”她轻声说。
郑森握住她的手:“放心。海上是郑家的天下,不会有事的。”
董氏抬起头,看着他。烛光映在她脸上,那眼眸里似有水光闪动。
“妾身......妾身舍不得夫君。”
她说着,脸微微泛红,垂下眼去。
郑森心头一软,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
她身子纤细,腰肢柔软,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肌肤的温度。
她顺从地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耳根已经红透了。
“傻话。”郑森低声说,“我又不是不回来。”
董氏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她的手指轻轻抓着他的衣襟,像是不愿松开。
郑森低头看她。
烛光下,她的侧脸柔和得像一幅画。
睫毛又长又密,此刻正轻轻颤动着,像受惊的蝴蝶翅膀。
她的唇微微抿着,饱满柔软,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忽然想起新婚那夜,她也是这样低着头,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连看都不敢看他。
那时候她刚及笄,不过十五岁,还是个孩子。
如今两年过去,她已褪去了青涩,出落得越发温婉动人。
“静姝。”他轻声唤她的闺名。
董氏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灼热,让她心头一颤。
“夫君......”她的声音轻得像呓语。
郑森低下头,在她额角落下一吻。
董氏的身子微微一颤,闭上眼,睫毛抖得更厉害了。
郑森的唇从她额角滑下,轻轻擦过她的眉心、鼻尖,最后停在唇边。
他没有吻下去,只是那样近地停留着。
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近到能看清她唇上细密的纹路。
董氏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
那两团柔软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压在他胸前,让他喉结微微滚动。
“夫君......”她又唤了一声,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
郑森终于吻了上去。
很轻,像蜻蜓点水。
可董氏的身子还是软了下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片刻后,郑森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睁开眼,眼睛里水汪汪的,像是含着一汪春水。
“夫君此去......”她咬着唇,声音小得像蚊子,“一定要平安回来。妾身......妾身在家里等你。”
郑森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有怜惜,有不舍,还有一丝隐隐的愧疚。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那肌肤细腻光滑,触感好得惊人。
“会的。”他说,“等我回来。”
董氏点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抱紧了他。
两人就这样静静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夜风吹动窗棂,烛火晃了晃。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声音悠长,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董氏忽然抬起头,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然后飞快地退开,红着脸说:“这是......这是妾身给夫君的平安符。”
说完,转身就跑。
跑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羞怯,有不舍,有眷恋。
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郑森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久久没有动。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那里,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柔软触感。
和那一抹淡淡的香气。
夜,怎么这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