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身份暴露,墟内追杀 (第2/2页)
他身后三名护卫同时扑出!这三人皆是凝气境后期的好手,一人用刀,一人使钩,一人空手,但十指漆黑如墨,显然练有剧毒爪功。三人配合默契,刀光钩影爪风,封死了李郁所有闪避空间。
与此同时,后方巷道中毒烟渐散,追兵也重新涌来!
绝境!
“阿土,护住苏姑娘!”李郁低喝,不退反进,惊蛰再出!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流光”那种极致的快与锐,而是将冰火罡气在刀身流转,化作一道道绵密如网的刀光——惊蛰·织网!
“叮叮叮叮!”
金铁交击声如雨打芭蕉!李郁以一敌三,惊蛰化作一片暗金色的光幕,竟将三人的攻势尽数挡下!刀身每一次与对方兵器碰撞,都有一股冰寒与灼热交替的诡异劲力透入,让三名护卫气血翻腾,极不舒服。
“化罡境?!”使刀的护卫失声惊呼。只有化罡境才能将罡气如此精妙地附于兵器,产生这种穿透性的破坏力!
“他不是化罡,是这刀邪门!”使钩的护卫吼道,“别硬碰,游斗耗他!”
三人立刻改变战术,不再强攻,而是以游走缠斗为主,配合后方追兵的远程骚扰,要将李郁活活耗死。
李郁“脸色更白”,刀光“渐渐凌乱”,仿佛已到强弩之末。
“就是现在!”慕容轩眼中精光一闪,对黑袍老者道,“枯木先生,出手!”
那一直沉默的黑袍枯瘦老者——枯木,缓缓抬头。他眼眶深陷,瞳孔呈诡异的灰白色。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对着李郁遥遥一点。
“尸煞指。”
一道灰黑色的指风无声无息射出,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带着浓烈的死寂与怨毒气息,直取李郁后心!这一指阴毒狠辣,时机刁钻,正是李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又被三人缠住的绝杀时刻!
“李大哥小心!”阿土惊呼,想要扑上,却被两名追兵拦住。
苏雨柔春霖尺急点,翠绿尺影截向指风,但尺影与指风一触即溃!那尸煞指风竟有腐蚀灵力的特性!
指风已至背心三寸!
李郁仿佛背后长眼,在千钧一发之际,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惊蛰回身反撩!
“嗤!”
指风与刀锋相撞,没有巨响,只有令人牙酸的腐蚀声。灰黑色的尸煞之气顺着刀身蔓延,竟在暗金色的刀身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灰痕!惊蛰传来一阵痛苦的震颤,刀灵在李郁脑海中闷哼一声。
但同时,李郁借这一撩之力,身体如陀螺般旋转,惊蛰划出一道完美的圆环——
“惊蛰·圆斩!”
暗金色的圆弧以他为中心迸发!三名缠斗的护卫首当其冲,护体罡气如纸糊般被切开,胸前齐齐爆出血花,惨叫着倒飞出去!圆弧去势不减,扫向后方追兵,顿时一片人仰马翻!
而李郁自己,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左肩处一道被钩刃划出的伤口鲜血淋漓,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但他没有停留,一把拉住苏雨柔和阿土,撞开侧面一扇虚掩的木门,冲进了一栋建筑。
“追!他伤上加伤,跑不远了!”慕容轩脸色铁青,厉声道。枯木老者看着刀身上那道缓缓消散的灰痕,灰白瞳孔中闪过一丝惊疑。
门内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通往地下。三人踉跄冲下,发现这里竟是一间隐蔽的酒窖,堆满了酒坛,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香。
“这里是……”苏雨柔喘息道。
“百晓楼的暗窖。”李郁靠着一个酒坛坐下,快速处理肩头伤口,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冷静,“进来时我观察过地形,这条巷子只有这扇门可能是生路。”
“李大哥,你伤得重不重?”阿土小脸发白。
“皮肉伤,不妨事。”李郁摇头,看向惊蛰。刀身上那道灰痕已基本消失,惊蛰的意念传来:「妈的,那老僵尸的指力真够劲儿,带着腐魂毒……还好老子现在是完全体,不然又得睡几个月。」
“能撑住吗?”
「废话!不过小子,你刚才演得可以啊,那口血吐得,那气息乱的……老子都快信了。」
“不演得像点,慕容远那条老狗怎么会上钩?”李郁冷笑。他肩头的伤是真的,但远没表现的那般重。气息紊乱更是故意为之——有《万化归一诀》在,他体内罡气虽经连番恶战消耗颇大,但远未到油尽灯枯的地步。
“他们很快会搜过来。”苏雨柔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这里不能久留。”
“等。”李郁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血鸦大人应该快到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酒窖角落的阴影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穿着暗红色劲装,肩头站着一只血眼乌鸦,正是守夜人巡查副使——血鸦。
“不错,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炷香,但戏演得还算到位。”血鸦声音平淡,猩红的眸子扫过李郁肩头的伤,“真伤?”
“七分真,三分演。”李郁站起身。
“够狠。”血鸦点头,“外面现在至少围着三十人,靖海王府、万毒门、多宝阁,还有一堆杂鱼。慕容轩和那个炼尸宗的老鬼守在巷口。你们现在出去,十死无生。”
“请大人指点。”
血鸦走到酒窖一面墙前,伸手在某块砖上按了数下。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暗道,寒气扑面而来。
“这条暗道通往幽冥墟底层的‘玄冰髓河道’,顺流而下,可直达墟外三十里的雪岭。进去后,我会封死入口,他们一时半会找不到。”血鸦沉声道,“出去后,按计划,往永冻陵方向‘逃’。我会在暗处跟着,确保你们‘重伤垂死’但‘总能侥幸逃脱’,直到……把慕容远那条大鱼引出来。”
他顿了顿,看向李郁:“最后问一次,此去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你现在退出,我可安排你们从其他路线秘密离开北疆,隐姓埋名,安稳一生。”
李郁握紧惊蛰,感受着刀柄传来的温热,脑海中闪过父亲模糊的背影、爷爷临终的嘱托、这一路走来的血与火,以及……那座以亿万万生灵为祭的逆夺国运大阵。
他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犹豫:
“我去。”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有些仇,总得有人去报。”
血鸦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侧身让开:“走。”
李郁、苏雨柔、阿土依次踏入暗道。在墙壁合拢的最后一瞬,李郁回头,看了一眼酒窖中摇曳的灯光,以及灯光下血鸦那张笼罩在阴影中的脸。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唯有怀中那枚“破界子”,冰凉刺骨。
而前方,是更深、更冷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张早已张开的、名为“请君入瓮”的死亡罗网。
(第一百三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