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玉佩护主·光门再现 (第1/2页)
爆炸的冲击波如巨人之掌,将林薇狠狠拍在岩壁上。
她听见自己的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眼前黑了一瞬。碎石如雨砸落,烟尘呛进肺腑,她伏在地上剧烈呛咳,掌心摁进尖锐的碎石,血从指缝渗出。
但她活着。
震天雷没有直接击中她。六十息的延时,给了她六十息逃命的时间。
——然后呢?
林薇撑着断剑站起来,踉跄着冲向密道方向。
倒计时:47秒……46秒……
前方塌了。
原本狭窄的矿道此刻被数以吨计的碎石堵成死墙。最大的那块岩石比她还高,棱角狰狞地嵌入岩壁,像一道沉默的判决。
林薇挥拳砸在石面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骨节破皮,血溅上灰白的岩面。
倒计时:38秒……37秒……
“……破军?”她按向玉佩,声音嘶哑。
没有回应。
心灵传音的另一端,一片死寂。
林薇靠着那块冰冷的巨石,慢慢滑坐在地上。
头顶的矿洞正在坍塌。岩层深处传来持续的低沉轰鸣,像巨兽在腹腔里翻滚。更多的碎石从穹顶坠落,在她脚边砸出一个个浅坑。
她想起母亲日记里的话:
“远之说,人死之前,会看见此生最想见的人。”
林薇闭上眼。
她看见的不是萧景琰。
不是母亲。
是长安城观星台上,白衣剑客背对她站着,游戏里的晚风吹动他的衣袂。
他转身,朝她伸出手。
“跟紧我。”
她睁开眼。
倒计时:22秒……21秒……
她还不想死。
她还欠他一次。
林薇撑着断剑,再次站起来。
就在这时——
怀中的玉佩突然剧烈发烫。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需要凝神才能察觉的温热。是灼烧。是烙铁。是沉寂了三十一年的心脏,终于在这一刻重新跳动。
林薇低头。
那半块双鱼玉佩从她掌心浮起,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悬停在她胸口的位置。
它开始发光。
不是清道夫晶石那种冰冷的紫光,是暖橙色的、像烛火、像落日、像母亲手摇发电机点亮的那盏小彩灯的光。
光越来越亮。
林薇下意识伸手去握——玉佩却突然向前飞出!
它悬浮在塌方的巨石前,像在辨认什么。
然后,从她腰间那个从不离身的锦囊里,另一道微弱的光呼应亮起。
是龙纹佩。
萧景琰的那半块。
林薇怔住。
她想起昨夜。
废弃烽燧的塔楼里,她靠着他的肩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感觉他在解她腰间的锦囊。她想睁眼,但太累了,只含糊嘟囔了一句什么。
他低声说:“睡吧。”
系带在他指尖绕过两圈,打成他惯用的双结。
她那时不知道他放进去的是什么。
现在知道了。
倒计时:16秒……15秒……
两枚半佩在空中相遇。
没有碰撞声,没有金属交击的清音。
它们只是轻轻贴合,像失散三十一年的故人在长街尽头认出彼此。
裂纹从贴合处开始蔓延,细密如蛛网,却没有任何碎片脱落。每一道裂纹都渗出更炽烈的光,橙金色泽逐渐染上淡淡的青——那是玉佩深处沉睡三十一年的能量,此刻被死亡唤醒。
林薇被光芒照得睁不开眼。
她听见风声。
不是矿洞里的、被岩壁扭曲的回风,是空旷的、自由的、从极远处吹来的风。风中带着咸涩的气息——海。
然后是声音。
“婉儿。”
林薇浑身僵住。
那声音从光芒深处传来。不是全息投影那种隔着电磁薄膜的失真,不是心灵传音那种直接烙进意识的共鸣。
是真实的、有温度的、带着呼吸声的人声。
“婉儿,进来。”
母亲。
苏明月。
三十一年前困在时空夹缝里的苏明月,隔着无法逾越的维度裂隙,朝她伸出手。
光芒在这一刻达到顶点。
然后——撕裂。
林薇看见了门。
不是矿洞入口那种凿穿岩石的人造通道,不是王庭毡帐那种掀开帘幕就能跨过的界限。
是光的裂隙。
裂隙边缘不规则地颤动着,像烧红的铁在冷水中急速冷却时迸裂的纹路。裂隙内部不是矿洞的黑暗,而是一片流动的、不断变幻的色彩——靛蓝、银白、琥珀金,像极光坠入深海。
透过这片色彩,她隐约看见——
石阶。
长长的、青苔斑驳的石阶,通向一座她从未去过却莫名熟悉的门楼。门楼上没有匾额,但门柱两侧刻着半副对联,字迹模糊:
“……千年月是故乡明”
“万里……”
下半句隐没在光里。
倒计时:8秒……7秒……
“婉儿。”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上一次更近,像站在门后三步远的地方。“过来。”
“妈妈等你很久了。”
林薇向前走了一步。
一步。
脚下踩到的不是碎石,是温热的、有纹理的石板。她低头,看见自己站在那列石阶的最下一级。
海风迎面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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