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史姥姥进大观园 (第2/2页)
史作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都感觉是上辈子的事了,现在的日子不像是做减法,简直是在做乘法啊,还是指数级的。」
「下午去找一下温晓她们。」余弦快速扒了两口饭:「交换交换这几天兔子洞的进展,看看她们那边开发的怎麽样了。
史作舟来了精神:「正好,我去显摆显摆我的新手表,顺便把手环适配版的想法给温晓提一提「」
吃过饭,余弦给温晓发了个消息,两人撑着伞,穿过湿漉漉的校园,往北区走去。
一路上,能看到不少穿着工装的维修人员正在检修路灯和电缆,不知是被暴雨冲垮还是被暴徒推倒的几处围墙,也拉起了蓝色的施工围挡。
这座校园正在努力地修复着伤疤,试图恢复往日的秩序。
蹭了别人的门禁卡,两人溜进了北区三号楼。
一楼大厅里,暖气开的很足,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柠檬香氛味道。
脚下是擦得鋥光瓦亮的大理石地砖,头上是造型别致的几何吊灯,左手边是一排自动贩卖机和共享充电宝,右手边是几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布艺沙发。
史作舟站在电梯间里,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摸了摸电梯门上那光可监人的镜面不锈钢,又跺了跺脚下厚实的静音地毯,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活脱脱就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卧槽..
」
史作舟憋了半天,千言万语汇成了这句国骂:「老余,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是学校宿舍吗?这他妈是全季酒店吧?
」
余弦笑了笑,也不怪史作舟大惊小怪,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差不了多少。
他们住的南区男生宿舍,那是着名的「贫民窟」,四人间上下铺,水泥地,墙皮一碰就掉灰。
而这里,都不说跟男宿比,就算是和物院主楼比,光是这电梯的运行平稳度,就吊打主楼那个咯吱作响的破电梯一百......不,一万倍了。
叮的一声脆响,电梯停在了12楼。
电梯门打开,完全没有南区那种窒息的拥挤感,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抽象画,甚至每走一段路还有一个摆着绿植的高脚桌。
史作舟一脸悲愤地看着余弦:「老余,同样是江大的学生,凭什麽咱们住的是猪圈,他们住的是皇宫啊?
这里简直是......简直是资本主义的温床啊!」
余弦没有理会他的戏精附体,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的公共休息区。
史作舟跟在後面,左看看右看看,喊着「万恶的资本主义」、「我也想被资本腐蚀」之类的话。
透过玻璃门,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邵义乂和温晓。
窗外阴雨连绵,壁灯照在两人身上,映着暖黄的光。
温晓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绒睡衣,兜帽上还垂着两只尖尖的猫耳朵。
她正对着电脑敲代码,但不知为何,即使隔着玻璃,余弦也能感觉到她似乎有些坐立难安。
邵乂乂还是穿着她那身恐龙睡衣,带着兜帽,不知道是不是藏在里面偷偷摸鱼睡觉。
推开玻璃门,一股暖气夹杂着柠檬味扑面而来。
听到开门声,那个缩在角落沙发上的小猫睡衣身影猛地颤了一下。
「哟,两位大小姐,都在呢?」
史作舟一脸「羡慕嫉妒恨」的表情,一屁股坐在角落的布艺沙发上,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
余弦也把伞挂在门口的架子上,也朝二人打了个招呼。
邵乂义把头上的恐龙兜帽拽了下来,嘻嘻一笑。
温晓抬起头,目光刚和余弦触碰,又飞快地移开,然後就死死地盯住了自己的键盘。
昏黄的光线下,余弦看到她两只手紧紧抓着睡衣的衣角,连字都不打了。
余弦有些纳闷。
虽然知道温晓这个小学妹有些社恐,但今天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比上周末吃石锅鱼的时候还夸张了几分。
还是说,因为那天晚上吼她那几句,这姑娘到现在还有心理阴影?
怎麽看起来像是......做了什麽亏心事被抓包一样?
「都在啊。」
余弦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随着他的靠近,温晓似乎更紧张了,她并拢了双腿,坐姿变得格外端正。
「怎麽了?还在生我气?」余弦看着她这副奇怪的样子,试探着问了句。
「没、没有!」温晓慌乱摇头,声音细若游丝:「那个......怎麽会生气呢......是我自己没做好..
」
余弦愣了愣,放缓了语气:「不用这麽拘束,这次来主要是想同步一下进度,交换交换信息。」
「我、我知道了!」她声音突然拔高了一度,似乎意识到了什麽,又迅速低了下去:「那个......兔子洞的进度......挺快的。」
旁边的邵乂乂看着温晓这副模样,翻了个白眼,显然是对闺蜜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已经习以为常了:「她没生气,她就是昨天熬夜写代码,脑子瓦特了。你别管她,过会儿就好了。」
三人聊天的功夫,史作舟瞪着眼睛,看完了整个休息室的高端装潢:「你们这住宿条件、这生活水平,也太高了吧?这让我们南区贫民窟的人情何以堪啊!」
邵义乂一脸得意:「史学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北区本来就是给研究生和博士生准备的,条件肯定要好一点喽。」
「那你俩也是本科生啊!凭什麽你们能住进来?」史作舟不服气地追问,余弦也有点好奇。
邵乂乂嘻嘻一笑,露出了她恶魔般的小虎牙:「这就叫作钞能力」。这栋楼本来有一部分是作为人才公寓」对外招租的,只要你能交的起比外面房租还贵的管理费,你也能来跟我们当邻居哦!」
史作舟瞬间哑火,看起来是没招了。
他环顾四周,看了看那宽阔视野的落地窗,又看了看旁边的自动贩卖机和微波炉,最後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亲爱的达瓦里氏,我亲眼见到了资本主义的那些猥琐肮脏、龌蹉卑鄙,我也得以更加热爱布尔什维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