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会与急 (第2/2页)
“命令下来了。”
“上级已经选定了会师地点,会宁!”
“会宁?”软软念了一遍,“好名字。”
“赤色军团会师,天下安宁!”
连长点头。
“会宁在陇东,是交通枢纽,第二方面军和第四方面军北上的必经之路。”
“上级的意思,咱们先头部队先拿下会宁,然后等兄弟部队到。”
九月下旬,赤色军团先头部队拿下会宁城。
敌主力军指挥部,一份份电报摔在桌上。
“赤色军团三路主力正在靠拢!”
“会宁已经丢了!”
一人拍着桌子,脸色铁铁铁青。
“调胡部第一军!王部第三军!毛部第三十七军!东北军六十七军!骑兵军!五个军全压上去!”
“从会宁到隆德一线,由南向北分四路进攻,务必将赤色军团消灭在靖远、海原地区!”
窥屏的弹幕毫不客气。
“又调兵?上次调了多少来着?”
“从瑞金开始算,敌主力军前前后后调了多少个师了?谁给算算?”
“算不过来,反正每次都是‘务必消灭’,每次都消灭了个寂寞。”
时间一转,已是十月,会师不可阻挡。
会宁城外,红旗招展,先锋团全团列队在城门两侧,土路尽头扬起了尘烟。
起先是一条灰线,然后灰线变宽,变厚,变成了一支队伍。
队伍很长,看不到尾。
走在最前面的是几匹瘦马,马上的人穿着褪色的军装,帽子上的红星还在。
第四方面军的队伍慢慢走近,城门两边的第一方面军指战员开始鼓掌。
掌声从前排传到后排,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欢呼。
“来了!来了!”
第四方面军的队伍穿过搭好的彩门,进入会宁城。
然后,两边的队列再也站不住了。
第一方面军的战士们冲向对面,第四方面军的战士们也迎上来。
握手,拥抱,拍肩膀,喊名字。
有人在人群里大声喊一个名字,喊了三遍,忽然有人从另一头答应了,两个人穿过人群抱在一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炮崽被一个陌生的战士抓住手使劲摇。
“同志!同志!你们是第一方面军的?”
“是!先锋团尖刀连尖刀班!”
那个战士的眼眶红了。
“我们是第四方面军的,走了三次草地才到的。”
炮崽亦是五味杂陈。
狂哥站在人群边上,没挤进去。
他看着那些拥抱的人,哭着笑的人,互相交换毛衣和袜子的人,忽然就说不出话了。
弹幕已经刷不动了,全是同一句话。
“终于见面了。”
老班长站在城墙根下,看着这一切。
连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团长让我通知,把咱们攒的粮食、牛羊、皮张,还有棉衣冬服,全部送给第四方面军。”
老班长一点犹豫都没有。
“应该的。”
老班长转头看向软软。
“去,把咱们之前收起来的那批冬衣,全搬出来。”
软软已经在动了。
这可是他们从东征时开攒的,时间一晃竟过了小半年。
当晚,会宁城里架起了几十口大锅。
杀猪,宰羊,蒸馍,熬粥。
大会餐。
同一天夜里。
平凉,东北军驻地。
一间灰砖屋子里,几个军官围坐在桌前。
桌上摆着一份电报,是敌主力军指挥部的进攻命令。
没有人动。
门开了,一人走了进来,摘下帽子,军官们起立。
那人摆了摆手,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电报,郑重道。
“赤色军团是真正抗瀛的,将来能救龙国。”
“打东瀛,收复东北要依靠赤色军团。”
时间线又是一转,先锋团集合,团长面色沉重。
“第四方面军主力已从会宁地区南下接应,第二方面军先头部队已进入甘南。”
“但第二方面军……遭遇了极为惨烈的阻击。”
“敌主力军调集十几个团,在武山以南至漳县一线拦截第二方面军。”
“他们的六十七团,整团被围,全部牺牲。”
狂哥他们一愣,其实最后过草地的第二方面军,反倒让他们更加心疼。
团长继续说。
“第二方面军现在就差最后这几百里路。”
“但这几百里路上,敌人把能调的兵全调来了,就是不让他们过。”
“第二方面军的一位师长告诉他的战士们——血战敌人,杀出一条通道!”
“而我们。”团长下令。
“先锋团即刻南下,策应第二方面军北进,必要时接应其先头部队。”
“是!”
先锋团连续急行军三天。
第三天夜里,队伍在一片山沟里扎营。
时听从前方骑马回来,连人带马都喘得厉害。
“报告,前方七十里发现第二方面军先头部队踪迹。”
“多少人?”尖刀连连长问。
“看脚印和宿营痕迹,人数不少,但队形很散,行进速度也不快。”
“伤员多吗?”软软立刻问。
“地上有血迹,断断续续拉了好几里。”
软软转身就去翻药箱,把所有的止血粉和纱布重新清点了一遍。
老班长走到连长身边。
“连长,让尖刀班打前哨,先去接上他们。”
连长点头。
“去吧,快去快回,天亮前给我消息。”
尖刀班趁夜出发,沿着山沟往南走,炮崽忽然拉了一下狂哥的袖子。
“哥,你听。”
狂哥竖起耳朵。
很远的地方,有脚步声。
杂乱,拖沓,混杂的脚步声里有人在说话。
“跟上,不要掉队,准备与第一方面军会师。”
老班长停了下来,侧头听了几秒钟,确认道。
“是他们!”
狂哥面色一喜,在老班长的点头下,冲前面喊了一嗓子。
“我们是赤色军团第一方面军的,前方的同志是第二方面军的吗?”
对面沉默了两秒,黑暗里沙哑的声音响起。
“是!我们是第二方面军的!”
“同志,你们真是第一方面军的?”
“千真万确!”狂哥吼回去,“第一方面军先锋团的,专门来接你们的!”
对面安静了一瞬,然后狂哥听到了一种声音,许多人压抑许久的声音。
不像哭也不像笑,只是挤出来的闷响。
“到家了。”
有人在说。
“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