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误会 (第1/2页)
他怎么也在医院?
这个点。
难道家里也有人住院?
夏童的脑海里像被投了颗石子,漾开一圈圈细碎的疑问,难怪他最近下课总趴在桌上睡觉,是夜里没休息好吗?担忧像藤蔓似的缠上心头,可她终究只是按了电梯键,没敢上前打招呼,只看着他的身影在走廊尽头晃了晃,便被电梯门隔在了身后。
回到病房,夏童守着妈妈把晚饭吃完,才攥着手机走到窗边,指尖在拨号键上悬了许久。爸爸这些年总忙得脚不沾地,生意越做越大,出差成了家常便饭,平时不着家也就罢了,可妈妈住院这么大的事,总该让他知道。这种时候,哪个女人不盼着丈夫在身边呢?
林雅却先开了口,输液管在她手背上轻轻晃着:“要打给你爸?别打了,他这次出差是谈重要项目,忙得脚不沾地。流产的事别告诉他,省得他跟着揪心,还得放下工作往回赶。”
夏童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顿,指节泛白:“是不是奶奶不让说?”
林雅没输液的那只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指节捏得发白,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不是,是我自己不想让他知道。你爸本来就一堆烦心事,知道了肯定要回国,别给他添乱了。”
工作再忙,他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是丈夫,是爸爸,怎么就成了“添乱”?
夏童心口堵得发闷,像塞了块浸了水的棉花,可看着妈妈眼底的疲惫,又怕自己坚持会惹她不开心,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妥协着点了点头。
吃完饭,见妈妈精神头好了些,夏童才问了一句,“妈妈,你怎么摔倒的?是夏楠推的你吗?”
家里的地板是防滑的。夏楠一个小孩都不会摔倒,妈妈更不可能摔倒。
林雅手指蜷缩了一下,垂下了眼睛,“不是,是我不小心摔了。”
夏童诈她,“奶奶都说了是他推的,你还包庇他。”
林雅抿了抿唇,讷讷说:“他也是不小心。”
她这次摔倒确实是因为夏楠。
周五下午,老师的电话又打来了,让她去学校。夏楠又打架了,这次打的还是个小女孩。人家不过是被点名时没听见,没搭理他,他就红着眼冲上去推搡,脾气犟得像头小牛。
回家后林雅说了他两句,他竟直接朝她撞了过来,把她狠狠推倒在地上。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怀了孕。
见妈妈还在为夏楠辩解,夏童气得胸口发疼,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些:“什么不小心?明明就是故意的!上次他打你,我都看见了!他现在就是被奶奶惯坏了,再这么溺爱下去,迟早要长歪!”
林雅垂着脑袋,没吭声。
她何尝不懂这个道理?平时也不是不管他,宠归宠,夏楠犯了错,她也会管教。可婆婆护得紧,每次她一说夏楠,反倒是她被数落一顿,说她“后娘似的苛待孩子”。
看着妈妈落寞的样子,夏童又瞬间后悔了,心里像被针扎了似的疼。
妈妈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啊。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手机才突然震动起来,是爸爸的来电,“童童?你给我打电话了?刚才在开会,手机静音了,怎么了?”
夏一航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和。
夏童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妈妈住院了”,终究还是换成了:“没什么,就是想爸爸了。有件事,等你出差回来再跟你说。”
夏楠被惯得无法无天,也就爸爸能镇住他,这件事,她不能瞒。
夏一航笑了笑,声音里的疲惫淡了些:“爸爸也想你们。你乖点,听妈妈的话,爸爸回去给你带礼物。”
“我一直都很乖。”夏童小声抗议。
“是是,我们童童最乖了。”
夏童哼了一声,挂了电话,眼眶却有点发热。
林雅的情况不算严重,输了两天液就稳定了,周日下午可以办理出院。夏童不放心,特意找了妇产科的张阿姨问了注意事项,张阿姨细致地讲了出院后的调理方法,连饮食搭配都一一嘱咐了。
这两天奶奶都没有露头,夏凉被和拖鞋,都是夏童抽空回家拿的。
办理好出院手续,夏童回病房收拾东西,东西堆了两大包,沉得坠手,见妈妈也要动手拎,夏童忙制止了,“妈妈,你身体虚弱,我自己来就好,你先在这儿等我,我一会再跑一趟。”
夏童拎着两包东西下了电梯,她以为到了一楼,抬脚就要出去,抬头却撞进一双清冷淡漠的眼睛里。
是顾景骁。
她愣在原地,指尖的重量仿佛都轻了几分。
顾景骁已经迈步走了进来,电梯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hi。”夏童下意识抬手打招呼,可手里的东西太沉,手臂只抬了一半就坠了下去,指尖被勒得发红。
顾景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身形单薄,小脸只有巴掌大,和一年前比没什么变化,手里却拎着两大包沉甸甸的东西,看着格外吃力。每次撞见她,似乎都在困境里。
他微微颔首,声音清淡:“需要帮忙吗?”
夏童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谢谢啊。”
顾景骁往电梯里侧走了走,站在了她身侧,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带着淡淡的压迫感,“真帮了再谢不迟。”
夏童咽了下口水,心跳突然快了半拍,忍不住接话,“也不是没帮过呀,去年夏天,就多亏了你,还有周一早上,也幸亏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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