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夜修书,血染残卷 (第1/2页)
凌晨两点,整座城市都在沉睡。
市图书馆地下三层的古籍修复室里,林默揉了揉发酸的眼眶,头顶一盏老式台灯投下昏黄的光圈,将他的影子死死钉在泛黄的墙壁上。
空气里那股旧纸、糨糊和灰尘混合的气味,已经浸透了他的工作服。墙上的挂钟秒针“咔、咔”地走着,每一声都敲在死寂上,像在倒数什么。
镊子尖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纸屑,轻轻补在面前那本黄得发脆的古籍上。这是本民国手抄本,叫《玄灵杂记》——名字听着玄乎,内容却是些风水杂谈、民间怪谭。捐赠人说是在老宅阁楼里翻出来的,送来时已经破得不成样子。
林默对着它熬了第三个通宵了,眼睛干涩得发疼。
“最后一个角……搞定。”
他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吧”声。颈椎和腰椎没一个好地方,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月薪五千八,房租两千五,水电杂费扣完,剩下的钱连顿像样的外卖都不敢点。古籍修复员,听着挺文艺,实际上是拿命换钱——呼吸几百年的霉尘,守着这些被人遗忘的老纸,一坐就是一整天。
但林默没得选。
他需要这份工作——不是为钱,是为这些古籍里偶尔会出现的、那些被世人遗忘的只言片语。那些用上古云篆、密文、甚至是只有修士才能看懂的灵纹记载的东西。
比如,关于“混沌珠”的传说。
指尖拂过修复完的最后一页,纸面粗糙。他正要去合书,左手扶着书脊的拇指却不小心按在了一处先前未曾注意、异常坚硬锐利的纸张断裂茬口上。这茬口材质似乎与周围纸张略有不同,在台灯下泛着几乎看不见的冷硬光泽。
“嘶——”
指腹被刺破,细小的血珠渗出来,沿着指纹的纹路滚落。林默下意识想甩掉,可那滴血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不偏不倚,“嗒”一声,滴在纸面一块深褐色的污渍上。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林默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血没晕开。
它像是活过来一样,沿着某种看不见的纹路飞快爬行,像一条红色的小蛇。原本是污渍的地方,纸张内部开始透出极淡的青色荧光,一行行扭曲古老的篆字,像水底浮沙,一点点显了出来:
“混沌初开,珠分九片,散于九州地脉。待灵潮再起,九脉归一,可证……”
后面几个字糊了,像被水浸过。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这字他认得——上古云篆!整个林家藏经阁最深处,也才压着几片残页!家族里只有长老级的人物才有资格研读,他小时候偷偷溜进去看过一次,就记住了那独特的笔锋走势。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就在这行字冒出来的刹那,他丹田深处那颗沉寂了二十多年的残缺珠子,冷不丁地——轻轻震了一下。
动静小得跟蚊子哼似的,稍纵即逝。
但他真真切切感觉到了。是那种深入骨髓、源自本源的共鸣。
混沌珠残片……有反应了?
二十年了!自从爹娘失踪前,将这颗残破的珠子封进他体内,它就再也没动过,像死了一样。无论他怎么修炼,怎么用那微薄的灵气去温养,它都毫无回应。
林默死死盯着那行渐渐淡去的字迹,呼吸都屏住了。
他猛地合上书,发出一声闷响。
掌心全是汗。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二十多年来,他在林家扮演的角色,一直都是“灵根杂驳、天赋低下、修为卡死在练气三层”的家族弃子。每月领三块下品灵石的“施舍”,像个边缘人,被放逐到凡人堆里,美其名曰“历练”,实则是任其自生自灭。
混沌珠残片,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唯一的希望。
娘闭眼前,脸色惨白如纸,只抓着他的手,气若游丝地说了五个字:
“珠没全……别露白。”
他当时不懂,只知道拼命点头。后来才明白,这五个字,可能是他活到现在的护身符。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轻得像是猫在走路。要不是林默的神识强度早已超出表面修为(练气三层)一大截,达到了惊人的元婴层级(尽管他无法调用相应力量,只能用于感知),他根本听不见。
两个人。
脚步落地几乎没有声音,气息收敛得很好。但那一丝刻意压抑的灵力波动,还是被林默捕捉到了——大概练气五层上下。
不是保安老张。老张脚步沉,有轻微的拖沓声,而且这时候早该锁门回家抱孙子了。
林默眼神一冷,手上动作却快如闪电。
三两下,那本《玄灵杂记》就被塞进了工作台底下——那里有个他以前偷偷抠出来的暗格,不大,刚好能藏几本私活。同时,他拉开抽屉,摸出一张皱巴巴、边缘泛毛的黄色符纸。
特管局鼓捣的第一代“清洁符”,效果嘛……也就除除尘、去去味,胜在来历干净,花两百块就能在黑市上买到,属于最基础的消耗品。
他刚把符纸攥在手里,古籍修复室老旧的木质门锁,就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哒”。
不是钥匙转动的声音,更像是某种细铁丝或者灵力撬动的动静。
门开了。
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闪身进来,快得像两团没有实体的烟雾。
他们都穿着黑色运动服,戴着同色的口罩和鸭舌帽,遮得严严实实。一进屋,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整个空间,最后,齐刷刷钉在了林默身上。
房间里只剩下台灯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狰狞扭曲。
“东西。”左边那个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伸出了手。
林默像是被吓傻了,脸色发白,往后退了小半步,背抵在冰冷的工作台上。他手里攥着那张清洁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你、你们谁啊?这儿是图书馆……我、我报警了……”
他另一只手去摸口袋里的旧手机,动作慌乱。
右边那个黑衣人“嗤”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抬手随意一挥。
一股微弱但精准的气流凭空卷过,像只无形的手,精准地打掉了林默刚掏出来的手机。
“啪嗒!”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瞬间黑了。
“少废话。”右边那人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那本《玄灵杂记》。交出来。”
果然是冲着这本书来的!
林默心跳又快了几拍,但这次不是怕,是憋着一股火。知道这本书,还能精准摸到凌晨两点的古籍修复室,说明对方绝对不是普通小偷。是修士?还是哪个势力派出来的探子?
他继续演,声音抖得更厉害:“什么记?我、我没见过……我今天修的都是民国地方志……”
“装。”左边那个显然没了耐心,一步上前,右手直接朝林默的领口抓过来,指尖带着破风声。这一下要是抓实了,普通人锁骨都得碎。
就在那只手离林默领口还有不到三寸的瞬间——
时间,在林默的感知里,像是被拉长、放慢了一拍。
他的元婴级神识早已把整个屋子罩得严严实实,对方肌肉的微颤、灵力的流转、甚至眼神的落点,都在他脑子里纤毫毕现。练气五层,放在修士界是底层,但在凡人眼里,已经是超人般的存在。速度和力量远超常人。
可惜,他们碰上的是林默——一个表面练气三层、内里却揣着元婴级神识的怪胎。这神识虽然不能直接用于攻击(受限于他孱弱的肉身和稀薄的灵力),但用来“看”和“预判”,绰绰有余。
林默“惊慌”地往后踉跄,脚下“正好”绊到了旁边的椅子腿,“哎呀”一声,整个人狼狈地朝后倒去。
这一下,不仅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那致命的一抓,他向后倒时,右手还在桌面上“无意”地撑了一下。
就在手掌接触桌面的刹那,指尖悄无声息地弹出一缕细得几乎无法察觉的神识丝线。
那丝线比头发还细百倍,轻飘飘地缠上了左边黑衣人的脚踝。
“砰!”
一声闷响。
左边那位前冲的身形猛地一僵,像是迎面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厚重墙壁,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狠狠扑倒!他反应极快,腰部发力就想凌空翻身,可眼中已经爆发出惊疑不定的光芒:“你……?!”
林默已经“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工作台后头,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柜子,手里高高举起了那块一直贴身戴着的玉佩——混沌珠残片外层的伪装。
玉佩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层温润的、略显浑浊的白光,瞅着就跟古玩市场地摊上五十块钱一块的“和田玉”没啥两样,甚至还有几道天然的石纹。
“别过来!我、我这玉佩是请大师开过光的!很灵的!”他喊得声音发尖,充满恐惧,毫无底气。
两个黑衣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确实能感觉到那玉佩上有灵力波动,但很乱、很弱,斑驳不堪,不像什么正经的法宝,倒像是个劣质的仿品或者被动沾染了灵气。
可刚才同伙那一下摔倒,实在邪门……
“一起上,利索点,别节外生枝。”右边那个压低声音,做了个手势。
两人眼神一厉,同时发力,一左一右扑了过来,封死了林默所有退路。
林默“吓得”闭上了眼睛,手里玉佩“胡抡”起来,毫无章法,像个被吓坏的孩子在挥舞棍棒。
下一秒,冲在前头的右边那位,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他像是被一辆看不见的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倒飞出去,“哗啦”一声巨响,狠狠撞在靠墙的书架上!堆得老高的古籍和修复工具劈头盖脸砸下来,瞬间把他埋了半截,只剩下两条腿在外面微微抽搐。
左边那位硬生生刹住脚,惊骇欲绝地瞪着林默手里那块“平平无奇”的玉佩。
刚才那一瞬,林默只是用元婴级神识凝聚成无形的一“推”,力道控制在大概练气七、八层的水平,既不会暴露太多,又能造成足够震撼的效果。但在对方感知里,那就是玉佩突然“爆”了,一股蛮横的巨力反震回来,猝不及防。
“护……护主的法宝?”左边那个黑衣人咬咬牙,眼神惊疑不定,“情报里可没提这茬……”
他犹豫了。任务是拿书,不是玩儿命。要是对方身上真有家族长辈赐下的护身宝贝,这趟任务就麻烦了,搞不好会踢到铁板。
就在这时——
“嗬……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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