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铸剑之始,暗流汹涌 (第2/2页)
沈墨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
里面记载的呼吸法很奇特,要求吸气时想象剑气入体,在经脉中运转;呼气时想象剑气锤炼血肉,强化体质。
配合的药浴方子也很复杂,需要十七种药材,其中有好几种沈墨听都没听过。
“药材我这里有,”严长老说,“但你得自己处理、熬制——这是炼丹的基本功。另外,药浴很疼,比剜肉还疼,你做好心理准备。”
沈墨握紧册子:“我能坚持。”
严长老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行,那从明天开始。今天你先休息,把伤养好点。”
他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说:“对了,沈浩那边,我会处理。那小子今天吃了瘪,不会善罢甘休。这几天你尽量别出丹房,等我消息。”
沈墨应了一声。
严长老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沈墨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心里五味杂陈。
今天要不是严长老及时出现,他不仅会失去《残火丹经》和剑魄石,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实力……
还是太弱了。
他闭上眼睛,开始按照《铸剑诀》的呼吸法调息。
很慢,很小心。
但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胸口的万剑之心在轻轻跳动,那道银色剑纹微微发亮。
修炼之路,才刚刚开始。
四、药浴与突破
第二天一早,沈墨的伤势好了许多。
严长老调配的药很有效,外伤已经结痂,内伤也稳定下来。虽然行动还不方便,但至少能下床走动了。
辰时整,严长老拎着个大木桶进来,桶里是黑乎乎的药液,冒着热气,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药味。
“脱衣服,进去,”严长老说,“泡两个时辰,不准出来。中途要是晕了,我会把你捞出来,但今天的修炼就算失败,明天重来。”
沈墨咬了咬牙,脱掉衣服,爬进木桶。
瞬间,像掉进了岩浆里!
药液滚烫,烫得他差点跳出来!皮肤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刺,痛得他眼前发黑!
“运转呼吸法!”严长老喝道。
沈墨连忙闭目,按照《铸剑诀》的方法呼吸。
吸气,想象剑气入体。
呼气,想象剑气锤炼血肉。
很痛。
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把钝刀在刮骨头。药液里的药力,通过毛孔渗入体内,像无数只小虫在啃咬经脉。
但渐渐地,痛感开始变化。
从纯粹的剧痛,变成了一种……酸麻胀痛混合的感觉。
像锻造铁器时,铁块在锤打下逐渐变形的感觉。
沈墨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肉、骨骼、经脉,在药力和呼吸法的双重作用下,正在缓慢地……强化。
很慢,但确实在强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沈墨浑身通红,像只煮熟的大虾,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但他没晕。
也没喊停。
严长老坐在一旁,抱着酒葫芦,偶尔瞥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两个时辰后,药液的颜色从黑色变成了浅灰——药力被吸收完了。
严长老把沈墨捞出来,扔给他一条布巾:“擦擦,然后去院子里练剑。药浴后的一个时辰,是身体吸收药力的黄金时间,别浪费。”
沈墨擦干身体,穿上衣服,走到院子里。
他拿起藏锋剑,开始练习基础剑法。
直刺,斜劈,横撩,回挂……
很基础的招式,但在药浴后的此刻施展,感觉完全不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挥剑,肌肉的收缩,骨骼的转动,力量的传递……都比以前更顺畅,更协调。
更重要的是——他对剑的掌控,似乎也强了一点点。
以前挥剑,剑是剑,他是他。
现在挥剑,剑像是手臂的延伸。
虽然还是很生涩,但确实有了那种感觉。
“不错,”严长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铸剑体的第一步,‘身剑共鸣’,你算是摸到门槛了。照这个进度,一个月后,你应该能承受住冰火剑气同时运转。”
沈墨收剑,喘了口气:“前辈,铸剑体一共分几步?”
“九步,”严长老说,“一步一重天。练到第九步‘身即剑,剑即身’,你的身体就能硬抗玄阶剑器而不伤。不过那太远了,你现在先想着把第一步练扎实就行。”
沈墨点点头。
他继续练剑。
这一次,他尝试催动万剑之心,调动那道银色剑纹的力量。
很微弱的一丝冰寒剑意,顺着经脉流到指尖,然后……融入剑招。
一剑刺出。
剑尖前方三尺,空气突然凝结出几片细小的冰晶!
虽然下一刻就消散了,但确实存在!
“咦?”严长老眼睛一亮,“剑气外放?不对……是剑意引动天地灵气?小子,你什么时候悟出的?”
沈墨自己也愣住了。
他刚才只是本能地尝试,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是《万剑归宗诀》里的技巧,”他老实说,“凝气成剑的雏形。”
严长老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那老东西的传承……果然变态。你才得到几天,就能做到这一步。当年你爹如果有这机缘……”
他没说完,但沈墨听懂了弦外之音。
父亲当年,没有得到剑灵传承。
所以他走得那么艰难,最后……
沈墨握紧了剑。
他要走得更远。
替父亲,走完他没走完的路。
五、暗流涌动
接下来的几天,沈墨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
每天清晨,药浴两个时辰,然后练剑两个时辰。下午,处理丹房的杂务——清洗丹炉、分拣药材、整理账目。晚上,修炼《万剑归宗诀》,温养万剑之心。
很累。
但进步也很明显。
第三天,他能承受药浴的温度而不晕厥了。
第五天,他在练剑时,能稳定地凝结出三片冰晶,维持三息不散。
第七天,胸口的万剑之心,修复到了……半成。
虽然只是半成,但带来的变化是巨大的。
沈墨现在能清晰地“看见”自己体内的情况——经脉的损伤程度,血肉的强化进度,剑气的流转轨迹……
他甚至能“看见”胸口那道银色剑纹旁边,开始浮现第二道剑纹的雏形——淡淡的红色,代表火属性剑意。
冰火双纹。
等第二道剑纹完全成形,他就能同时操控冰火两种剑意。
到时候,战力能翻倍。
这天下午,沈墨正在后堂清洗丹炉,严长老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小子,有个坏消息,”他说,“沈厉那边,有动作了。”
沈墨心头一紧:“什么动作?”
“他派人来丹房,说要‘检查’账目,”严长老冷笑,“理由是怀疑我中饱私囊,挪用丹房收益。实际上,是想查你和我的关系。”
“那……”
“我让他查了,”严长老摆摆手,“账目干净得很,他查不出什么。但这只是个开始。”
他顿了顿:“沈厉这个人,我了解。他一旦起疑,就一定会查到底。这次没查到,下次还会用别的借口。而且……”
他看向沈墨:“我收到风声,沈浩最近在打听炎雾谷的事。他可能怀疑你去过那里。”
沈墨脸色一变。
炎雾谷的事如果暴露,剑魄石、剑灵传承……都会引来天大的麻烦。
“那怎么办?”
“两条路,”严长老说,“第一,离开青云镇,去别的地方避避风头。第二……”
他盯着沈墨:“在沈厉查到确凿证据前,变得足够强,强到他不敢动你。”
沈墨沉默。
离开?
他能去哪儿?
一个丹田破碎的“废人”,离开了沈家,离开了严长老的庇护,在外面更危险。
那么……
只剩下第二条路了。
“我选第二,”他说。
严长老点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选。
“那就抓紧时间,”他说,“从今天开始,药浴时间增加到三个时辰。另外,我教你点新东西。”
他走到墙角,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个木箱,打开,里面是十几柄剑。
木剑,铁剑,铜剑,甚至还有一柄断了一半的锈剑。
“这些都是报废的剑,”严长老说,“从今天开始,你每天用这些剑练习。什么时候能做到‘万剑归宗诀’里说的‘万物皆可为剑’,什么时候算入门。”
沈墨看着那些破剑,有些茫然。
用这些……练剑?
“不懂?”严长老拿起一柄木剑,随手一挥。
“嗡——”
木剑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颤音!
剑尖所指,三丈外的烛火,应声而灭!
“剑道的本质,是‘意’,不是‘器’,”严长老说,“只要你心中有剑,草木竹石,皆可为剑。反之,就算给你神兵利器,也只是烧火棍。”
他把木剑扔给沈墨:“从这柄开始。什么时候能用它斩断铁剑,什么时候换下一柄。”
沈墨接过木剑,入手很轻,就是普通的槐木。
用这个……斩断铁剑?
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但他没多问。
严长老既然这么教,自然有他的道理。
他握紧木剑,开始练习。
而与此同时,沈家大院深处。
沈厉的书房里,烛火通明。
沈浩跪在地上,脸色发白。
“你说……严火那老东西,为了沈墨,对你动手了?”沈厉缓缓问。
“是、是的,”沈浩颤声道,“他用威压震退我们,还抢走了那本古籍……”
沈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古籍……丹方……炎雾谷……”他喃喃自语,“沈墨那小子,果然在搞鬼。”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丹房的方向。
“严火……你一个外姓长老,非要掺和沈家的事。”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转身,对沈浩说:“去,把‘血刀门’的人找来。这次……我要亲自和他们谈。”
沈浩一愣:“大伯,您是要……”
“斩草除根,”沈厉冷冷道,“沈墨必须死。至于严火……如果他识相,可以留他一命。如果不识相……”
他没说完。
但眼里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窗外,夜色渐深。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沈墨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正握着那柄木剑,在院子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月光下,少年的身影,孤独而坚定。
(第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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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结尾悬念:
1.沈厉的杀心:决定亲自联系血刀门,计划对沈墨斩草除根,冲突即将升级至你死我活阶段。
2.严长老的深度卷入:因庇护沈墨被沈厉盯上,自身安危受到威胁,与沈家的矛盾表面化。
3.铸剑体的进展:沈墨开始修炼强化身体的法门,为承受更多剑气打下基础,修炼进入新阶段。
4.第二道剑纹雏形:火属性剑纹开始浮现,预示沈墨将掌握冰火双属性剑意,战力即将质变。
5.“万物皆可为剑”的训练:严长老以木剑斩铁剑的苛刻要求,逼迫沈墨领悟剑道真意,修炼进入更本质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