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要我能吃到陆玄凛…… (第2/2页)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桌椅，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
　　
　　宁寂被按在一张白色的椅子上，对面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
　　
　　医生名叫张启年，是首都大学心理健康中心的负责人，见过的怪胎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当他看完手中这份由学生会紧急递交的情况说明后，还是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F级废柴，当众向S级学生会长求偶？
　　
　　这剧本，比他看过的三流爱情剧都离谱。
　　
　　张启年推了推眼镜，用尽量温和的语气开口：“宁寂同学，是吗？放轻松，我们只是随便聊聊。”
　　
　　“你为什么要对陆玄凛同学，说出那样的话？”
　　
　　宁寂抬起头，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医生，眼神纯粹又无辜。
　　
　　“因为，他闻起来很好吃。”
　　
　　她回答得坦然又直接，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张启年的笔尖在纸上顿住了。
　　
　　“好吃？”他重复了一遍，试图理解这个形容词，“能具体描述一下吗？”
　　
　　“嗯……”宁寂歪着头，似乎在认真回忆，脸上甚至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就像雪山顶上，最纯净的那捧雪，融化成的第一滴水。又冷，又清澈，还带着一点点甜。”
　　
　　她的描述太过生动，以至于张启年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所以，你是因为饿，才想和他交配的？”张启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重塑。
　　
　　宁寂茫然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什么是交配。”她诚实地回答，“是脑子里的一个声音告诉我，那是得到能量最高效的方法。”
　　
　　“声音？”张启年立刻抓住了关键词，“什么样的声音？”
　　
　　宁寂的眼睛亮了，仿佛找到了知音。
　　
　　“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它给我看了一本很大很大的菜单！”
　　
　　她开始兴奋地比划起来：“上面有北京烤鸭！皮烤得脆脆的，一咬就流油！还有东坡肉，用小火炖得烂烂的，入口即化！还有佛跳墙……”
　　
　　她滔滔不绝地描述着那些她从未见过，却又无比熟悉的美食，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对食物的狂热渴望。
　　
　　那不是装出来的。
　　
　　张启年能判断出，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最原始的渴求。
　　
　　“那些菜……都是灰色的。”宁寂的声音又低落下去，“声音说我能量不够，吃不到。”
　　
　　“但是，只要我能吃到陆玄凛……不，只要能吸收到他的能量，我就能吃到那些好吃的了！”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启年，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医生，你能帮我吗？我真的……好想吃那碗红烧肉啊……”
　　
　　张启年看着眼前的少女，彻底沉默了。
　　
　　他摘下眼镜，疲惫地捏了捏鼻梁。
　　
　　典型的应激性精神障碍。
　　
　　因为长期处于极度饥饿和营养不良的状态，导致精神出现紊乱，产生了以食物为核心的强迫性进食幻想。
　　
　　而陆玄凛，这位全校瞩目的S级天才，因为其强大的能量场，不幸成为了她幻想中顶级食材的投射对象。
　　
　　这虽然荒谬，但在逻辑上……居然是通顺的。
　　
　　将这样一个精神不稳定的学生发配到环境恶劣的矿场，无异于谋杀。
　　
　　张启年叹了口气，重新戴上眼镜，在评估报告的最终诊断一栏，郑重地写下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