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命理成丹 (第2/2页)
而位于炉膛中央、悬浮于水汽之上的凝神草粉末,则被这经过“臣药”宁心草调和过的、温润而不燥热的水汽缓缓浸润。
粉末并未被冲散,而是在这温和的环境中,如同被唤醒般,开始散发出更加纯粹、更加清冽的紫色光晕。
这光晕与下方宁心草散发出的柔和气息,在水汽的媒介中,开始无声地交融、渗透。
吴婆婆的操控精妙至极,文火稳定,水汽蒸腾适度,既保证了臣药被充分温润激发其柔性,又避免了水汽过猛冲散君药的清质。
中央的清冽与四周的温顺,在稳定的水汽调和下,达到了一种动态的平衡与和谐。
炉中药香随之变化,从最初的泾渭分明,到渐渐融合。
最终化为一股醇厚、深邃、令人闻之心神俱宁的奇异馨香,远比林清昼之前炼制的药剂更加悠远绵长。
感觉时机已至,吴婆婆双手一收,炉底文火应声而灭,干脆利落,不留一丝余烬。
待炉温稍降,吴婆婆示意林清昼开炉。
林清昼上前,用玉钳小心打开炉盖。
炉膛底部,无根水已蒸发殆尽,凝神草粉与宁心草叶也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三颗龙眼大小、浑圆饱满的深靛紫色丹丸!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清宁道韵自丹丸散发而出,仅仅是靠近,便觉灵台空明,杂念顿消。
吴婆婆这才抬眼,看向林清昼,目光平静无波。
她随手拿起旁边的玉夹,将三颗丹药夹起放入玉瓶,动作沉稳如常。
“看见了?”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平淡:
“草木精粹是根底,此道则在其上搭架子,调火候促其相合,根基未稳前,不必强求。”
她将玉瓶放在石台上,不再多言,意思却已明了——路已指明,能悟多少,全看林清昼自己。
林清昼看着石台上那瓶蕴着清辉的丹药,又望向吴婆婆平静无波却隐含期许的眼神,心中激荡难平。
他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对着吴婆婆深深一揖,姿态恭敬而诚挚:
“多谢婆婆传道解惑!清昼今日方知丹道浩瀚,深感此前所学不过皮毛。
此炉所展丹道,晚辈必铭记于心,日夜参悟,绝不敢懈怠!”
他的话语发自肺腑,带着由衷的感激与敬重。
林正恩脸上早已是笑意满满,抚须赞叹。
他先是朝着吴婆婆郑重一礼,语气充满了敬意:
“伯母丹道通玄,举重若轻,今日这一炉,当真令小侄大开眼界!
我林家丹道沉寂多年,自叔公之后再无惊艳人物,伯母若不愿远赴邱州,也可出山坐镇丹阁,闲暇时指点族中后辈一二,便是家族之幸了。”他再次尝试邀请,眼中带着期盼。
吴婆婆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摆了摆手,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老身早已不问世事,这漱玉山脚的清净便是最好的归宿。
族中丹阁自有俊才,何须我这老婆子去碍眼?让正阳另寻高明吧。”
她的拒绝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林正恩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深知这位长辈的脾性,也不再强求。
他转而看向林清昼,脸上的笑意瞬间化为一份浓厚的欣赏与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