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章:天降仙子 (第2/2页)
后面的字迹被血迹模糊,无法辨认。只有最后一行字还清晰:
“切记,勿信任何人。唯有持‘月华令’者,可证身份。”
落款是“苏清雪”。
纪松看着这个名字,又看了看手中的白玉令牌。苏清雪——天玄宗圣女,九洲年轻一代的传奇人物。据说她三岁筑基,十岁金丹,如今不过双十年华,已是元婴期的绝世天才。
可现在,这位天之骄子却奄奄一息地躺在这个偏僻山洞里。
纪松收起血书和令牌,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女子的伤势上。他知道,以自己微薄的修为,根本救不了这样的强者。但让他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在眼前消逝,他做不到。
“总得试试。”纪松喃喃道。
他盘膝坐下,运转体内微薄的灵力。炼气三层的灵力少得可怜,在经脉中流淌时像一条细弱的小溪。纪松将双手悬在女子伤口上方,尝试将灵力注入她体内。
起初,灵力顺利进入。但很快,纪松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阻力——那是女子体内残存的护体灵力,虽然微弱,却依然精纯浩瀚,远非他的杂灵根灵力可比。
更麻烦的是,当他的灵力触碰到伤口处的黑气时,那些黑气像活物一样反扑过来,顺着灵力通道逆向侵蚀!
纪松闷哼一声,急忙切断灵力连接。但已经晚了,一丝黑气已经侵入他体内,在经脉中横冲直撞。那是一种冰冷、阴邪、充满恶意的力量,所过之处,经脉像被冻结一样僵硬疼痛。
“噗!”纪松喷出一口鲜血,血中带着淡淡的黑色。
他瘫倒在地,浑身冰冷,牙齿打颤。那丝黑气虽然微弱,却极其难缠,在他体内不断破坏。纪松勉强运转灵力抵抗,但炼气三层的灵力在黑气面前不堪一击。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时,怀中的红色玉简突然发热。
那是在石阵中捡到的玉简。纪松之前一直没来得及查看,此刻玉简却自动从怀中飞出,悬浮在半空,散发出柔和的红光。红光笼罩住纪松,温暖的感觉从皮肤渗入体内。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丝黑气在红光的照耀下,像冰雪遇到阳光一样迅速消融。不仅如此,红光还修复了被黑气破坏的经脉,甚至让断裂的肋骨都开始愈合。
纪松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伸手握住玉简,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
“《逆天诀》残篇——上古逆天者所创,专克天道诅咒及邪异之力。修此诀者,需有逆天之心,行逆天之事,终将遭天道反噬。慎之,慎之。”
信息流中还包含了一段简单的运功口诀,以及一种特殊的疗伤法门。
纪松来不及细想,按照法门运转灵力。这一次,他的灵力性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杂乱无章的五行灵力,在《逆天诀》的引导下,竟然融合成一种灰蒙蒙的奇异力量。
这种力量不强,却有种说不出的特质,仿佛能无视规则,打破常理。
纪松再次将手悬在女子伤口上方,运转《逆天诀》灵力注入。这一次,女子体内的护体灵力没有排斥,反而主动接纳。更神奇的是,伤口处的黑气在接触到灰蒙蒙的灵力时,竟然开始退缩!
有效!
纪松精神一振,全力运转《逆天诀》。但他修为太低,灵力很快耗尽。而女子伤口处的黑气只被驱散了一小部分,更多的黑气依旧盘踞在深处,与金色印记的力量对抗。
“不行……灵力不够……”纪松脸色苍白,汗如雨下。
他瘫坐在地,看着昏迷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明明找到了救治的方法,却因为自己修为太低而无法实施。这种绝望,比在演武场上被羞辱时更甚。
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水潭滴答的水声,以及女子微弱的呼吸声。
月光从顶部裂缝洒下,照在两人身上。纪松看着女子苍白的脸,突然想起自己这三年来的坚持——每天最早起床修炼,最晚离开演武场,被人嘲笑也不放弃。
为什么?
因为他相信,只要不放弃,总会有希望。
可现在,希望就在眼前,他却抓不住。
纪松苦笑一声,伸手轻轻拂开女子额前散乱的长发。她的皮肤很凉,像玉一样。眉心处的金色印记依旧黯淡,却顽强地闪烁着,不肯熄灭。
“对不起……”纪松低声道,“我救不了你。”
他准备起身,去山洞外找些草药,至少能止血。虽然知道用处不大,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纪松浑身一震,猛地回头。只见昏迷中的女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睛,瞳孔是罕见的淡金色,此刻却涣散无神,仿佛随时会再次闭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婚……约……”
两个字,像耗尽了她全部力气。说完,她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睛再次闭上,呼吸变得更加微弱。
纪松僵在原地,手腕上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
婚约?
什么婚约?
他愣愣地看着再次昏迷的女子,脑海中一片混乱。而怀中的红色玉简,此刻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
光芒中,那封血书自动从纪松怀中飞出,悬浮在半空。沾血的信纸在红光中变得透明,显露出隐藏在血迹下的另一行字迹:
“纪氏先祖与苏氏先祖,于上古历三千五百年立下婚约。两家血脉结合之日,天道诅咒可解,逆天之路可开。此约受天道见证,违者魂飞魄散。”
字迹下方,是两个古老的血色印记——一个是弯月,一个是松树。
纪松看着那松树印记,又看了看自己的名字。
纪松。
松。
山洞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妖兽的爪步,而是人的脚步声——沉稳,有序,正在快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