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严党余孽,全数皆落网 (第2/2页)
“醒了。”陈长安站起身,“打一盆冷水来。”
有人端水过来,哗啦泼在孙敬之脸上。他猛地抽搐,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陈长安站在上面,瞳孔骤缩。
“别装了。”陈长安说,“你这药是太医院流出的‘断魂散’,只能骗过普通人。你心跳频率不对,肺活量也没降到死人标准。”
孙敬之嘴唇哆嗦,想说话又不敢。
“给你两个选择。”陈长安蹲回去,“要么现在招,我让你少吃点苦;要么等我查完你藏在夹墙里的真账本,再请你去大牢慢慢说。你自己选。”
孙敬之张了张嘴,终于吐出一句:“我……我说。”
“先记下。”陈长安对文书说,“等会儿送刑部,别让他有机会反口。”
他站起身,环视四周。院子角落堆着刚查封的箱子,里面全是账册和地契。他走过去翻开一本,纸张崭新,字迹工整,明显是连夜重抄的假账。
“真本不在这里。”他说,“他在等风头过去。”
话音未落,一名清流司探子冲进来:“大人!西城门发现一名骑马男子,手持通关文牒,自称是孙家远亲,要出城奔丧!”
陈长安冷笑:“跑得挺快。”
他翻身上马,带着一队人直奔西城。
城门口灯笼高挂,守军已拦下那名男子。他穿着孝服,帽子压得很低,看到陈长安骑马而来,转身就要逃。
“拿下!”陈长安喝道。
两人扑上去将他按倒,帽子掉了,露出一张年轻脸庞,不是孙敬之的儿子是谁?
“孝服底下藏着什么?”陈长安问。
差役掀开衣服,腰间绑着一卷油纸,打开一看,是三本小册子,字迹与孙敬之相同,记录着真正的资金流向——其中一笔写着:“转交严余党王氏,藏于南市当铺地窖。”
“原来这才是你要保的东西。”陈长安把册子收好,“带走。”
他返程时天已微亮,街上行人渐多。有早起买菜的老妇认出他是新政主持者,悄悄让到路边。他没看,只盯着手中名单。
还剩六个。
巳时初刻,第六人落网。
兵部武选司主簿刘承志在家中被捕,当场从灶台灰堆里挖出一枚私刻官印,以及一份未烧尽的名单,上面写着“待转移人员七人”,其中包括两名仍在朝中任职的五品郎中。
陈长安看着名单,没说话,只在那两个名字上画了个圈。
下午申时,最后两人同时收网。
一人是在茶楼接头时被抓现行,另一人躲在尼姑庵中,扮作香客,被清流司扒开地板找到。
至此,十三人全部归案。
陈长安坐在马车上,手中拿着最终确认的落网名录。车外阳光正好,照在街道上,百姓照常赶集、叫卖、挑水扫地,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知道,有些人已经开始睡不着了。
车停在刑部门前。
他下车,看着一排囚车依次驶入内院。每个犯人都五花大绑,低着头,没人敢抬头看他。孙敬之走在最后,经过他身边时,身子抖了一下。
陈长安没看他,只对刑部主官说:“关进重狱,单独看管,今晚我会来审第一个。”
说完,他转身走向马车。
车帘拉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刑部大门口悬挂的铜铃——那是用来通报重大案件收押的信号。此刻它静默不动,但很快就会响起来。
他靠在车厢里,闭上眼。
名单在他掌心被捏成一团。
下一刻,审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