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旧档楼火,罪证将毁尽 (第1/2页)
第361章:旧档楼火,罪证将毁尽
陈长安站在西市交易所门前,阳光照在青铜板上,朱砂拓印的“庄家不得干预市场”几个字红得发烫。他刚转身要走,一匹快马从宫城方向冲进街口,马蹄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火星,骑手滚鞍落地,嗓音劈裂:“旧档楼起火了!火势压不住——”
他脚步顿住。
不是意外。念头像刀子划过脑门,没等对方说完,他已经调头往宫城北侧奔去。旧档楼是前朝留下的老建筑,三进深院,砖木结构,里头堆着百年来朝廷各部的案卷底册——官员任免记录、赋税账本、边关军报、刑狱卷宗,还有他最近半年亲自下令封存的贪腐查账副本。这些纸不是废纸,是钉子,一根根钉在那些人脊梁骨上的铁证。谁想烧?答案太清楚了。
烟柱已经升到半空,黑中带红,被北风扯成一条歪斜的幡,在皇城上空招展。越靠近,热气越扑脸,噼啪声夹着木料断裂的闷响,像有人在远处敲碎骨头。禁军还没完全封锁现场,百姓围在外圈踮脚张望,议论声嗡嗡作响。他拨开人群,走到西南风口站定,眯眼盯着火焰走势。
火是从中间主阁点起来的,一路往东烧得最猛,西侧反而断断续续。这不是走水,是分段点火。【天地操盘系统】在他眼前展开一组数据流:燃烧速率、温度分布、空气流向——多处火点同步爆发,间隔精准,如同市场里集中抛售打压股价的手法。人为的。有人不想让某些东西留下来。
“禁军团长。”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周围立刻安静下来,“你带两队人,守住东侧卷阁,能抢一本是一本。另一队跟我来。”
禁军队列分开,一名校尉应声而出,领人冲向尚有屋顶的东厢。陈长安绕到南面偏门,那里火势稍弱,焦木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瓦砾堆里还能看见半截残破的竹简。两名救火兵正用长杆挑翻屋顶试图阻断火路,灰烬扑簌簌往下掉。他抬手拦住欲跟上来的随从,独自跨过门槛,踩进焦土之中。
地面滚烫,靴底粘着烧化的桐油痕迹。这是刷过防火漆的地方,按理说不易燃,但现在连地砖缝里的草都烧成了炭。他蹲下,扒开一块塌下来的横梁,底下压着半张纸,墨迹模糊,依稀能辨出“户部”“虚报”几个字。再往里,一道铁栅栏门歪斜着,锁链断口整齐,像是被重物砸开的。
这不是失火。是闯进来,定点放火,专挑要害位置下手。
他站起身,对赶来的监察司副使低声道:“调你手下最稳的五个人,别穿官服,混进外围看热闹的人里,盯住那些一直不说话、只往后退的。另外,把近三日进出旧档楼的签到簿给我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本。”
副使点头要走,他又补了一句:“别惊动守楼的老吏,先控制,别让他们串口供。”
话音未落,北面一声巨响,主阁最后一根梁柱垮塌,火星冲天炸开,热浪推得人后退几步。陈长安没动,盯着那团腾起的火光,脑子里飞快过筛子。最近一个月,他推新政,清空饷,查盐引,每一刀都割在既得利益者的肉上。交易所立规之后,那些靠暗箱操作吃差价的官商断了财路,现在反手就来烧证据?干得出来。可敢在这时候动手,说明对方自认还能藏在暗处,没被彻底吓住。
不够狠。他还以为自己立了青铜板,人就都老实了。
火还在烧,但节奏慢了下来。东侧抢救出的档案被一筐筐抬出,放在空地上用水浸湿防止复燃。粗略一数,不到三成。剩下的基本都在主阁和西库,全成了灰。他走到残垣边,伸手摸了摸一根焦黑的柱子,指腹蹭下一抹黑灰,像极了账本上被人涂改过的墨渍。
这时,一名不起眼的文书副吏悄悄靠过来,低头递上一张折叠的纸条。是他早先安插在内务房的眼线。纸条上写着:昨日申时,有三名未登记人员以“修缮屋顶”为由进入西库,领牌人为工部杂役赵三,经查无此人;另,昨夜子时,守楼老吏李五曾私自开启东次间,停留一刻钟,称“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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